张纸，脑子里一片混乱。
三年前，我刚毕业就进了这家公司，从基层业务员做起，凭实力升到了业务部副经理。我加班最多，业绩最好，从没跟人结过仇。
可现在，二十九个同事集体投票，要把我赶出公司。
而唯一没投我的人，是平时几乎不跟我说话的董事长。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走出会议室，走廊里的同事们看见我就躲开，像躲瘟疫一样。以前每天跟我打招呼的前台小姑娘，现在连头都不敢抬。
电梯门打开，我走进去，按下一楼。
电梯门快要关上时，一只手伸了进来。
是我的同期入职的好友，财务部的陈默。
"顾远。"他走进电梯，声音很低，"对不起。"
"你也投了我？"
陈默点点头，不敢看我。
"为什么？"我的声音在发抖，"我们不是好朋友吗？你孩子出生那天，我在医院陪了你一整夜。"
"我也不想......"陈默的眼圈红了，"但是我不得不投。"
电梯到了一楼，门打开了。
陈默快步走出去，留下一句话："别怪我们，怪就怪你自己太傻。"
我站在电梯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大厅。
太傻？
我哪里傻了？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是微信群消息。我打开一看，公司内部群已经炸开了锅：
"听说了吗？顾远被投票裁掉了，29票！"
"活该，谁让他那么爱出风头。"
"早就看他不顺眼了，这下舒服了。"
"不过董事长没投他，这事有点奇怪......"
我的手开始发抖。
这不是裁员，这是一场针对我的处刑。
但是为什么？
01
三年前的夏天，我拎着一个旧行李箱走进这栋大楼。
那时候公司刚成立第二年，团队只有十几个人，挤在八楼一个不到两百平的办公室里。李承远董事长面试我的时候，办公室里只有两把椅子，他让我坐下，自己搬了个纸箱子坐在对面。
"你为什么想来我们公司？"他问。
"因为贵公司在智能安防领域有独特的技术优势。"我背了一遍准备好的答案。
李承远笑了："说人话。"
我愣了一下，老实说："因为其他公司都没要我，只有你们给了面试机会。"
"这才是真话。"李承远站起来，"明天来上班。底薪五千，业务提成另算。能接受吗？"
"能！"我几乎是跳起来的。
那天下班，李承远请所有人吃了顿烧烤。十几个人挤在路边摊，他端着啤酒说："咱们公司现在是小庙，但早晚会成大庙。你们跟着我，我不会亏待任何一个人。"
所有人都举杯，包括我。
那是我第一次喝醉，陈默把我送回出租屋，帮我擦了脸，走的时候说："顾远，咱们一起努力，别辜负李总的信任。"
现在想起来，那时候的陈默眼神清澈，笑容真诚。
可是今天在电梯里，他连看我一眼都不敢。
我坐在人事部外面的长椅上，手里拿着那份投票名单，一个个名字看过去。
刘畅，市场部经理，比我早入职半年。他刚来的时候不会做方案，我手把手教了他三个月，他第一次拿下大单后，请我吃饭说："顾哥，没有你我早被开除了。"
可是名单上，他投了我。
张凯，技术总监，公司元老级人物。去年他父亲生病住院，急需二十万，我借给他十万，说不着急还。他当时握着我的手说："顾远，这个恩情我记一辈子。"
可是名单上，他也投了我。
还有小李，我的直属下属，刚毕业的小姑娘。她刚来的时候连复印机都不会用，经常出错被客户投诉。我每次都帮她收拾烂摊子，教她怎么跟客户沟通，怎么做报表。上个月她转正的时候，哭着说："顾经理，我一定会好好报答您。"
名单上，她投的也是我。
三十个人，二十九票。
这不是巧合，这是合谋。
"顾远？"人事专员小陈探出头来，"该办手续了。"
我走进人事部，小陈递给我一堆文件："这是离职协议，这是保密协议，这是竞业限制协议。签了字，补偿金会在三个工作日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