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
“‘三月十五日,实验变量稳定。愿望一实现,代价初步观察为社交关系弱化。’”
“‘七月二十日,愿望二实现,代价升级为物理存在的局部透明化。持续时间:3秒。频率:每月一次。’”
“‘十一月三日,确认许愿机制与代价呈正相关。第七次愿望预设:复活明意。预计代价:完整存在消亡。可接受。’”
她一字不差地背出来,每个字都像冰凌,砸在黑暗里,碎成锋利的渣。
陆景深没有动。
良久,他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任何温度。
“原来你都知道。”
“我应该更早知道。”林见微说,“但我太想相信你了。相信你真的爱我,真的把我当成妻子,而不是……一个实验体。”
“我是爱你的。”陆景深的声音忽然激动起来,他抓住她的肩膀,力道大得让她皱眉,“见微,我爱你,这七年难道不能证明吗?我给你最好的生活,我尊重你,爱护你——”
“但你同时在记录我。”林见微平静地说,一根根掰开他的手指,“记录我的每一次‘许愿效果’,记录我付出的每一次‘代价’,像科学家记录小白鼠的反应。陆景深,这不是爱,这是观察。”
“那你要我怎么样?!”他低吼起来,那是压抑已久的情绪爆发,“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你不是普通人!第一次愿望实现后我就知道了!一个正常人怎么可能说什么就成真?我只是想弄明白,想保护你——”
“你想弄明白的,是如何最大化利用这种能力。”林见微终于下床,赤脚踩在地板上。
木质地板传来凉意从脚心往上爬,冷得她微微颤抖。
“你的日记里写得很清楚。‘如果代价可控,则可实现愿望数量无上限’。你还画了曲线图,计算最佳许愿频率,评估每次愿望的价值与付出的代价是否匹配。陆景深,你在做风险评估,做投入产出分析——你在用我做一场交易。”
她走到窗边,城市的灯火流淌进来,在她脸上切割出明暗的界限。
“第七个愿望,复活许明意。你在日记里写,‘预计可实现概率87%,代价为实验体完全消亡。但考虑到明意回归带来的长期收益,此代价可接受。’”她转过身,看着他,“‘可接受’。我的消失,对你来说,是‘可接受’的代价。”
陆景深坐在床边,垂着头双手插进头发里。
这个姿态看起来很痛苦,很挣扎,但林见微已经不会为此心软了。
她见过他真正痛苦的样子——三年前他母亲手术前一晚,他在医院走廊里蹲着,把脸埋进掌心,肩膀颤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那时她是真的心疼,真的想替他承担一切。
现在她知道了,那场手术是她的第四个愿望。
而他在日记里冷静地分析:“母亲手术成功。代价:实验体失去部分长期记忆。具体内容待观察。”
“见微。”他抬起头,眼睛在黑暗中发亮,那是一种狂热的、偏执的光,“如果我们能找到规避代价的方法呢?如果我们能两全其美呢?你不需要消失,明意也能回来,我们三个可以——”
“可以什么?”林见微打断他,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刀,“可以一起生活?可以幸福快乐?陆景深,你到现在还在幻想这种事吗?”
她走回床边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
这么近的距离,她能看清他瞳孔里自己的倒影——一个正在慢慢淡去的影子。
“我不是在和你商量,也不是在谴责你。”她说,每个字都清晰得像冰裂,“我是在通知你。第七个愿望,我不会实现。不仅如此,从今天起,你所有的愿望,我都不会实现。”
陆景深的脸色变了。
那种变化很微妙,像是面具裂开了一道缝,露出底下真实的材质。
不是痛苦,不是懊悔,是愤怒。
是被违逆的愤怒,是计划被打乱的愤怒。
“你不能。”他说,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威胁的意味,“见微,你已经答应我了。你说过,无论什么愿望——”
“我答应的是我的丈夫,不是一个把我当实验体的科学家。”林见微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而且陆景深,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什么?”
“如果我不是什么‘织梦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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