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做什么。
冲上去质问?大哭大闹?还是假装什么都没发生,笑着跟他们说“好巧,我也来度假”?
都不像。
我余晚活了二十八年,从来就不是会闹的人。
小时候苏念抢我的东西,我不闹,因为闹了爸妈会说我“不懂事”。
上学的时候被同学欺负,我不闹,因为闹了只会让事情更麻烦。
工作以后被老板骂,我不闹,因为闹了会被开除。
我已经习惯了把所有委屈咽下去,在脸上挂一个得体的微笑。
但今天不一样。
今天咽不下去的不是委屈,是我整整四年的真心。
出租车停在大酒店门口,我付了钱,下车,走进大堂。
前台是个年轻的女孩,她微笑着问我有没有预定。
“我想查一下,陆时衍先生住在哪个房间,”我笑了笑,“我是他未婚妻,想给他一个惊喜。”
女孩犹豫了一下,大概是我的表情太过坦然,她低头查了查:“陆先生订的是海景套房,1712号房。需要我帮您打电话上去吗?”
“不用了,谢谢。”
我走进电梯,按下17楼。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对着镜面里的自己看了看。
头发乱糟糟的,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黑眼圈。
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我连妆都没化,只扎了个马尾。
牛仔裤是去年的,T恤领口洗得有些松了。
而苏念的朋友圈里,她穿着一条白色碎花裙,头发烫成了大波浪,笑得娇俏明媚。
我忽然觉得有点可笑。
不管今天发生什么,至少我不能蓬头垢面地去面对。
电梯在10楼停了一下,有人进来。
我趁这个空档,在手机上叫了一辆车,然后又下单了一个外卖——附近商场的化妆品和一条裙子,加急配送,二十分钟到。
前台女孩借了我一间空的化妆间。
我洗干净脸,画了一个精致的妆。镜子里的女人慢慢变得不一样了,眼神比我想象中要平静得多。我把头发散下来,用前台借的卷发棒卷了个大波浪,换上那条新裙子,酒红色,收腰,开衩。
我对着镜子笑了笑,比苏念朋友圈里的那张脸,还差什么呢?
什么都不差。
我只是输在了“太懂事”上。
1712号房的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高跟鞋踩上去没有声音。
我站在门口,听到里面有笑声。
苏念的声音,带着她一贯的娇嗔:“时衍,你帮我拉一下拉链嘛,这件泳衣好难穿。”
然后是陆时衍低沉的声音:“你穿什么泳衣,今晚就在房间待着,我点了你最爱吃的意面。”
“不要嘛,我要去泳池拍照,你帮我拍好看一点。”
“你穿什么都好看。”
我抬起手,指节悬在门铃上方,停顿了三秒。
然后我按了下去。
门铃的音乐在房间里回荡,我听到里面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是陆时衍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门开了。
他穿着酒店的浴袍,头发还是湿的,显然是刚从浴室出来。看到我的那一刻,他的手还搭在门把上,整个人像被人按了暂停键。
“余晚?”
他的声音里有我看不懂的表情——是震惊,是心虚,还是别的什么?
“惊喜吗?”我笑着问。
他的脸色变了,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房间里面,然后压低声音:“你怎么来了?”
“你说你在开会,我就过来找你了啊。”我歪着头看他,“不是说有客户吗?介意我进去坐坐吗?”
“余晚,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
苏念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时衍,谁啊?”
她已经从卧室走出来了,穿着那件白色的比基尼,身上披着酒店的毛巾。
看到我的那一刻,她的动作也凝固了,脸上精心画好的妆容挡不住那一瞬间的慌乱。
但仅仅过了半秒,她就笑了。
那种从小到大我都熟悉的、胜券在握的笑。
“姐姐?你怎么来了?”她走过来,自然地挽住陆时衍的胳膊,语气里带着撒娇的意味,“是时衍说要带我来的,他说你工作忙,没时间陪他,所以让我陪他来散散心。”
她把这件说成了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
好像只是一个妹妹在帮姐姐的忙。
我看着她的眼睛,那双和我长得七分相似的眼睛,从小到大,她用这双眼睛看我抢走我的每一件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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