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萧烬终于开口。
三人如蒙大赦，互相推搡着往门外跑。
姜慕芷在暗处看着那几个人跟逃命似的，低声骂了句废物。
萧烬向来冷心冷情、从不多管旁人闲事，今日却偏偏破例为姜慕宁出手解围，难不成……他对姜慕宁有什么别样的心思？
她越想越气，原本是想看姜慕宁出丑的，没成想反让她得了萧烬的青眼。
一旁旁观的客人低声议论：“这是赵家三公子，平日里横行惯了，早前不知天高地厚冲撞过萧世子，被狠狠教训过一回，如今见了萧世子，都要绕着路走。”
锦月连忙查看姜慕宁的手腕，见上面红了一圈，心疼道：“小姐，您没事吧？”
姜慕宁摇摇头，抬眼看向萧烬，行了个礼：“多谢萧世子出手相助，小女子姜慕宁，是镇国将军府的。”
她特意报上名号。
萧烬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颔首道：“举手之劳，姜小姐不必客气。”
“这些人是京中勋贵子弟，平日里跋扈惯了，姜小姐下次出门，还是多带些护卫为好。”
姜慕宁轻轻揉了揉泛红的手腕，“多谢萧世子提醒。”
“说来惭愧，我自小在边关长大，初回京城，对这些人并不熟悉。若不是世子在此，今日怕是要吃大亏。”
姜慕芷咬着牙在门外站了片刻，见两人相谈甚欢，再也按捺不住，走进墨宝斋。
她走到姜慕宁面前，故作惊喜道：“呀，大姐姐，好巧，你也在这里？”
话落，才像是骤然发觉萧烬也在，连忙行礼：“见过萧世子，世子也来这墨宝斋看书吗？”
萧烬并没有理会姜慕芷的寒暄，只对着姜慕宁说了句：“既然姜小姐无事，我便先行告辞。”
姜慕宁颔首道：“今日多谢萧世子，改日定当报答。”
萧烬离开后，姜慕宁没搭理姜慕芷，抱着选好的话本，让掌柜算好价钱。
锦月上前付了银钱，主仆二人往外去。
姜慕芷快步跟了上来，脸上的假笑早已收起，语气尖酸：“大姐姐倒是好手段，刚回京城就搭上了萧世子。可我劝你一句，萧世子心高气傲得很，想攀附他……”
话未说完，“啪”的一声脆响打断了她。
姜慕芷被打得偏过头，半边脸颊瞬间浮起清晰的指印，她难以置信地捂着脸，眼眶瞬间红了：“你敢打我？姜慕宁，你疯了不成！”
姜慕宁上前一步，冷冷地看着她，“方才那几个纨绔，是你找来的吧？”
两人争执的动静早已引来不少路人，目光齐刷刷落在姐妹两人身上。姜慕芷被众人看得浑身不自在，反驳道：“你胡说什么！”
姜慕宁冷笑，“姜慕芷，你这点伎俩，也敢在我面前摆弄？”
“我告诉你，”姜慕宁凑近她，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她的脸，“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你不就是想毁我名声？想让我出丑？”
围观路人交头接耳，看向姜慕芷的眼神多了几分鄙夷。
姜慕芷脸色煞白，色厉内荏地喊道：“你……你血口喷人！我要告诉祖母去！让她评评理，你刚回府就动手打我！”
“尽管去。”慕宁理了理衣袖，神色淡然，丝毫不在意路人的目光，“你看祖母是信我，还是信你。”
她目光扫过姜慕芷泛红的脸颊，一字一句道：“今日这一巴掌，是教你懂规矩。往后再敢动什么歪心思，就不是一巴掌这么简单了。”
说罢，她没再看姜慕芷一眼，带着锦月转身就走。
姜慕芷捂着脸站在原地，听着耳边此起彼伏的议论声，看着众人嘲讽鄙夷的目光，对着姜慕宁的背影嘶吼，“姜慕宁……我跟你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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