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白无常来我家勾魂的时候,
我正在给发高烧的哥哥熬粥。
他们翻开生死簿,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屋里:
“奇怪,阳寿尽的明明是个个男丁,怎么是你在等我们?”
我连忙捂住他们的嘴,还好爸爸妈妈去了医院。
我透过水镜看到
病床边妈妈声嘶力竭的哭喊:“老天爷,你开开眼吧!如果一定要带走一个,去带走外面那个没用的死丫头啊!”
爸爸没有反驳,只是重重地砸了一下墙:“医生说她体质不行,连替她哥换命资格都没有。真是养了个废物!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熬粥被烫得满是水泡的手。
原来我是这么不中用啊。
我转过头,拉着黑白无常的衣角,扬起一个灿烂的笑脸:
“两位神仙叔叔,帮个忙吧。,那就用我的阳寿,换我哥哥活下去。
......
“胡闹!简直是胡闹!”
地府大殿里,高坐在上头的阎王爷爷把惊堂木拍得震天响。
他长长的胡子气得直翘。
“生死簿上写得清清楚楚,你个小丫头片子,凭什么强行替死乱了阴阳?”
我跪在青石板上。
后重重地把头磕在地上。
“阎王爷爷,求您成全我吧。黑白无常叔叔去勾魂的时候,我哥哥还在发高烧,他太疼了。”
“我的命不值钱的,用我的命换他活下去,很划算的。”
两侧的鬼差面无表情,像是听惯了这种愚蠢的交易,
唯有锁链拖在地上的声音,沉闷地响了一下。
阎王爷爷盯着我看了好久。
他那双能看透前世今生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无奈和怜悯。
“你这傻丫头,你以为你替他死,你父母就会感激你吗?”
他猛地挥动宽大的黑色袍袖。
“来人,开孽镜台!”
“让你自己好好看看,你拼死保下来的,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间!”
大殿中央立刻浮现出一面巨大的铜镜。
镜子里水波荡漾,很快就清晰地映出了人间医院的病房。
我紧张地握紧了衣角,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镜子。
画面里,躺在病床上的哥哥奇迹般地不再抽搐了。
脸上那种吓人的惨白正在慢慢褪去,呼吸也变得平稳顺畅。
连旁边监护仪上的心跳曲线,都变得强健有力。
守在床边的爸爸妈妈愣住了。
医生冲进来检查了一番,激动地宣布哥哥脱离了危险。
甚至连原本的白血病指标都在奇迹般地好转。
妈妈捂着嘴,眼泪夺眶而出。
她猛地扑进爸爸怀里,两个人激动得又哭又笑。
“老天保佑!我们闲杰有救了!”
“太好了,我们老李家的根保住了!”
我在镜子前,也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
太好了。
哥哥终于不用死了。
我满怀期待地看着镜子里的妈妈。
哥哥现在好了,妈妈是不是终于能想起来,
我还在家里给哥哥熬那锅他最爱喝的皮蛋瘦肉粥?
我刚才端锅的时候,不小心把滚烫的粥洒在了手上,真的好疼啊。
妈妈如果回家看到我烫伤了,会不会也像抱哥哥那样,轻轻抱抱我?
妈妈擦干眼泪,眼底的狂喜渐渐退去,她转头对爸爸说:
“闲杰虽然好了,但后续营养费肯定是一大笔。羡意那个死丫头去哪了?
“家里出了这么大事她还敢躲?去把她找回来,既然闲杰退烧了,趁这丫头现在活蹦乱跳的,赶紧再抽她一管血给闲杰巩固一下。”
找不到我,妈妈气冲冲地转头对刚走出来的爸爸咒骂。
“我当初就不该生下这个扫把星!除了克她哥,她还能干什么?”
我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胸口像是破了一个大洞,呼呼地往里灌着地府的阴风。
爸爸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语气里没有一丝温度。
“别管她去哪了,马上打电话把她抓回来。”
“闲杰现在虽然退烧了,但病情还不稳定。”
“趁着这丫头现在活蹦乱跳的,赶紧抽她一管血,给闲杰巩固一下。”
妈妈立刻点头赞同。
“对!不能让她白吃家里的饭!”
“她生下来就是为了给她哥治病的,这是她的命!”
我呆呆地跪在孽镜台前。
喉咙发紧,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原来他们急着找我,根本不是因为担心我。
只是为了继续放我的血。
我低下头,看着自己手臂上那些密密麻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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