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是有些来头,不如先问问身份……”
“问什么问!”柳姑娘一把推开婆子,“这京城里,除了公主郡主,谁敢在我面前摆谱?她一个外地跑船的,能有什么身份?”
她转头瞪着我,眼神凶狠: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现在滚去货舱,今日的戏费我替你出了,再给你十两银子当赔礼。若是不识抬举,我让陆郎把你全家发配充军!”
我放下茶盏,站起身。
青禾立刻递上帕子,我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然后将帕子扔在桌上。
“柳姑娘,我也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我淡淡开口,“现在跪下磕三个头,然后自己滚出翠云阁,我便当今日之事没发生过。”
“什么?!”柳姑娘瞪大眼睛,“你让我跪下?你个贱人也配?”
“不跪?”
“我跪你姥姥!”
柳姑娘彻底暴怒,抬手就要扇我耳光。
青禾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反手就是一巴掌。
“啪!”
清脆的响声在回廊里回荡。
柳姑娘被打得踉跄后退,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青禾:“你……你敢打我?”
“我家小姐说了,不跪就打。”青禾甩了甩手,冷声道,“这是第一巴掌,还有两个。”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柳姑娘尖叫着冲身边的丫鬟婆子吼道,“给我打!打死这对贱人主仆!”
那几个丫鬟婆子刚要冲上来,我轻轻拍了拍手。
贵客室两侧的门帘掀开,四个劲装打扮的女护卫走了出来。
她们个个身材高挑,腰间佩刀,眼神凌厉。这些都是父亲特意从军中挑选出来保护我的女兵,每一个都能以一当十。
“谁敢动?”领头的护卫林霜冷喝一声。
那几个丫鬟婆子吓得腿都软了,哪还敢上前。
柳姑娘也慌了神,但她嘴上还是不饶人:“你们……你们想干什么?我告诉你们,陆郎不会放过你们的!”
“那你就去叫你的陆郎来。”我重新坐下,端起茶盏,“我倒要看看,他敢不敢动我一根头发。”
“你……你给我等着!”
柳姑娘捂着脸,带着人狼狈地跑下了楼。
青禾凑过来:“小姐,要不要派人盯着?”
“不用。”我淡淡道,“她既然敢报陆俞的名号,那就让陆俞自己来处理。”
“小姐,您就不怕那陆小侯爷真的偏袒她?”青禾有些担心,“毕竟那柳姑娘是他的人……”
“偏袒?”我冷笑一声,“他敢。”
戏台上的戏又唱了起来,但我已没了听戏的兴致。
我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脑海里浮现出陆俞的模样。
陆俞,陆侯爷独子,从小与我指腹为婚。
说实话,我对他没什么感情。
虽然两家是世交,但我们一年也见不了几次面。他随父在边疆征战,我在江南打理漕运,各自有各自的事。
只是父亲常说,陆家世代忠良,陆俞更是年轻一代中的佼佼者,嫁给他不会委屈了我。
我也就认了。
毕竟在这京城里,能配得上我吴家嫡长女的,也就那么几个人。
可没想到,这陆俞竟然在外面养了个女人,还让这女人如此嚣张跋扈,骑到我头上来。
“青禾。”我开口。
“奴婢在。”
“去查查那柳姑娘的底细。”
“是。”
青禾转身下楼,不到半个时辰就回来了。
“小姐,查清楚了。”青禾压低声音,“那柳姑娘叫柳殷殷,原本是城南翠红楼的头牌,半年前被陆小侯爷赎了身,养在城南的一处宅子里。”
“头牌?”我挑了挑眉,“倒是有点姿色。”
“小姐,还有一事。”青禾犹豫了一下,“那柳殷殷……据说已经有了身孕。”
我的手顿住了。
怀了身孕?
难怪她如此嚣张,原来是仗着肚子里有块肉。
“几个月了?”
“大约三四个月。”
我沉默片刻,冷笑一声:“陆俞倒是好本事,未婚妻还没进门,倒先让外室怀了种。”
“小姐,要不要禀告老爷?”青禾小心翼翼地问。
“不必。”我摆摆手,“我倒要看看,陆俞会怎么处理这件事。”
话音刚落,楼下就传来一阵骚动。
马蹄声由远及近,伴随着甲胄碰撞的声响。
我走到窗边,往下看去。
只见一队骑兵停在翠云阁门前,为首的是一个年轻男子,身披银色铠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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