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沿上。
桌子一歪。
剩下的半碟红油、几个碗碟全扫到了地上。稀里哗啦碎了一地。
苏刚又近了一步,一把揪住了我的领子。
我被他拽着往前栽,额头"咚"地磕在了桌角上。
温热的东西顺着眉骨往下淌,流进眼睛里。我抬手一抹,满手粘稠的红。
我看着他。
他脸上没有丝毫后悔。只有一种理所当然的凶狠。
我又去看妈和苏玲。
她们站在离我不到两米的地方。
没有一个人上前。
没有一个人开口。
我蹲在碎碗片和红油中间,血从额角滴到手背上。
屋子里安安静静的,只有我自己的喘气。
3 当众掰开腐肉馅
院门被人猛地推开了。
王婶端着醋碗折回来,大约是听见了动静。
她一进门,看见我跌坐在一地碎片里,碗立刻撂在门槛上。
"哎哟!这是怎么了?"
她几步跑过来,弯腰把我扶起来。
"磕到头了?流这么多血!你们一家子怎么回事?"
她扶着我站稳,又抬头朝屋里看了一圈,冲我妈喊。
"嫂子,有话好好说嘛!孩子难得回来一趟。你不是一大早就起来蒸包子吗?就想着让大丫头吃口热乎的。哪有当妈的不心疼闺女,快消消气。"
我被她架着,勉强站直了。
目光落在桌上那盘还堆着小山的包子上。
我伸手把那盘包子端了起来。
"王婶说得对。妈特意蒸了两天的包子,不能浪费。"
我把盘子往王婶面前递。
"正好您来了,尝尝我妈的手艺。一百个呢,我一个人吃不完。"
妈像被电打了一样从椅子上弹起来。
两步冲过来,死死攥住盘子边缘,往回夺。
"这是给你的!别人不能吃!"
她急得嗓门都劈了。
"你快放下!求你了!"
王婶被吓了一跳。
"嫂子,你这是怎么了?不就是几个包子嘛,我尝一个还不行?"
院子外面已经有人探头了。对门的张叔撩着门帘往里看,隔壁的李奶奶也拄着拐杖凑了过来。
我把盘子举高,不让妈够到。
"妈,您不是说这是给我的吗?那它现在就是我的。我的东西,我想给谁就给谁。"
"你疯了!"妈死死抓着我的胳膊往下拽,指头掐进了肉里。
"这包子是专门给你一个人吃的!谁也不准碰!"
张叔在门口嘀咕:"老嫂子,至于吗?不就是包子嘛。"
李奶奶也说:"是不是里面包了什么好东西?上次听你说要给大丫头添嫁妆来着。"
妈的脸"唰"地白了。
"没有没有!就是普通包子!"
她连声否认,手上的劲却更大了,死活不让我把盘子递出去。
苏玲盯着妈的脸,忽然眯起了眼。
"妈,您这反应也太大了吧。"
苏刚也觉出不对了。
"对啊妈,几个包子至于吗?你拦什么?"
妈松了一只手去推苏刚,语无伦次的。
"没什么,都听妈的,别闹了。快让邻居们都回去,别丢人了。"
苏玲的脸一寸一寸冷下来。
"不对。这包子有问题。"
她转身,绕过妈,大步往厨房走去。
"站住!你给我站住!"
妈松开我,扑向苏玲,被苏刚挡在了中间。
苏玲拉开冰柜的门。
里面码了四大袋编织袋,鼓鼓囊囊,系得严严实实。
她拽出一袋,往地上一磕,袋口松开,白花花的生包子滚了出来。
"这就是那一百个?"
何止一百。
四大袋,少说三四百个。
妈疯了一样扑过去,抱住编织袋,浑身都在抖。
"不准动!这是给你大姐的!谁都不许碰!"
张叔摸着下巴,看看那四大袋包子,又看看妈的反应。
"老嫂子,你这包子里该不会包了金疙瘩吧?现在金价涨得厉害。"
李奶奶也跟着点头:"肯定是藏了值钱东西,不然至于这么拼命护着?上回听她说攒了一辈子的钱要给大丫头……"
苏刚的脸色一变。
苏玲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她从地上抓起一个生包子,举在手里。
"妈,我倒要看看,这包子里到底包了什么。"
妈"扑通"一声跪在了厨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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