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
刚才的温柔仿佛被人一把抽走，剩下的只有冷漠。
妈妈嘴角往下撇，像在看什么脏东西一样。
“你发育了是不是？！”
我吓得浑身发抖，说不出话。
妈妈手伸过来，狠狠拧住我的大腿。
“你怎么这么贱？不知羞耻！”
妈妈转身抱起妹妹，黑着脸往外走。
我趴在地上愣了几秒，连忙一瘸一拐跟上去。
回到家，妈妈把妹妹放在沙发上，自己进了卧室。
我犹豫了很久，还是打开了妈妈放在客厅的手机。
开始搜索，胸为什么会疼。
屏幕上的回答写着这是女生正常的生理现象。
一般来说女生八九岁，胸部开始发育，需要穿戴小背心。
我盯着那行字，眼睛一眨不眨。
我早就过完9岁生日了，为什么我的身体现在才开始疼。
就在这时，卧室里传来妈妈打电话的声音。
“你再打一笔钱过来，不用太多够打针就行。”
电话那头是爸爸的声音，“之前不是打了很多次了吗！？你清醒点行不行？”
“你非要逼得两个孩子都不正常吗！”
妈妈也来了火气，她不甘示弱地吼了回去。
“你懂什么？她都开始发育了，再不打来不及了……”
听见两人吵架，我赶紧把手机放回沙发上。从柜子里拿出帽子，口罩，围巾，一件一件给妹妹穿戴好。
以往爸爸妈妈吵架的时候我都会带妹妹出去。
刚下楼，迎面走来几个男孩。
跟我差不多大，却各个比我高出一大截。
他们看见妹妹奇特的打扮，立刻笑出了声。
“嘿，你们快看！那个小老太太又出门了。”
“旁边那个怎么那么矮？一家子小怪胎！”
妹妹气得眼眶红了，我挡在她面前认真地说。
“医生说了，我妹妹的病会好的，还有我只是长得慢一点而已。”
几个男孩笑得更厉害了。
“小矮个儿，你妈妈没告诉你吗？”
“全小区都知道，她给你打针让你长不大，换你妹妹的健康。”
“你妈不爱你哦，她只把你当你妹妹的药。”
我愣在原地，脑袋里嗡的一声。
原来所有人都知道，只有我不知道。
我的妈妈，好像真的不爱我。
“小孤儿，没人疼。”
“你的妈妈肯定是假的，快去找你亲妈吧！”
“对对对，小蝌蚪找妈妈，哈哈哈哈哈哈哈！”
绝望像潮水一样袭来。
原来是这样吗？
因为妈妈不是亲妈，所以才不爱我。
我转身走向小区中间那个人造池塘，脱掉鞋子爬上去。
身后的男孩们有些慌了，他们大喊着：“小矮子！你要干嘛？”
我没有回头。
小蝌蚪找到了它们的妈妈。
那我应该也能找到我的亲生妈妈吧。
扑通。
水灌进耳朵里，不太舒服。
可我并不害怕。
水面上的光越来越远，越来越暗。
我缓缓闭上眼睛。
妈妈，你会来找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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