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我的钱养野种?全砸了!------------------------------------------“哎呦喂,咱们家宝根今天满五岁,奶奶给你剥个大红皮鸡蛋!吃了这鸡蛋,将来考清北大学,给咱们老林家光宗耀祖!”,红烧肉的荤腥味直往人鼻孔里钻。,油光满面的老脸上挤出朵菊花,正把一颗剥得白白嫩嫩的鸡蛋往一个胖得像个肉墩子的男孩嘴里塞。,个个端着印着红双喜的搪瓷碗,嘴里油腻腻地奉承着。“还是翠花婶子有福气,宝根这面相一看就是当大官的料!可不咋的,建国媳妇虽然身子骨差了点,但能在国营纺织厂当会计,一个月三十八块五的工资呢!这钱供着宝根,以后错不了!”,眼神转了转,赶紧夹起一块最肥的红烧肉塞进胖男孩碗里,娇滴滴地接话。“那是我哥有本事降得住她!女人嘛,赚再多钱还不是得给咱们老林家养大孙子?砰——!”,门轴发出刺耳的惨叫,重重砸在斑驳的墙皮上。、奉承声戛然而止。,用力到指骨泛出惨白。,刚做完肺部感染的急救,整个人瘦脱了相,一阵风就能吹倒。,却透着一股从地狱爬出来的骇人凶光。,就是在今天!
她拼死拼活加班熬坏了身子,躺在医院里连买消炎药的钱都掏不出。张翠花却偷拿了她藏在饼干盒里的救命钱,在这里给林晓雅的私生子大办五岁生辰宴!
而她真正的亲生骨肉,那个连哭都不敢大声的乖巧女儿,此刻正被扔在乡下那破漏的猪圈旁,吃着馊掉的泔水,发着高烧挨着毒打!
张翠花先是一愣,紧接着三角眼一立,把筷子往桌上重重一拍。
“作死啊你!今天是我大孙子好日子,你披头散发地跑回来嚎丧呢?赶紧滚回屋去,别过了病气给我的心肝宝根!”
林晓雅也翻了个白眼,阴阳怪气地开口。
“嫂子,你也太不懂事了。妈为了办这桌酒席可是操碎了心,你不在医院躺着,跑回来摆脸色给谁看?”
韶白凤没说话。
她的目光定在那桌满汉全席上。红烧肘子、糖醋鲤鱼、白面馒头……每一样,都是用她的救命钱,用她亲生女儿的血肉换来的!
右手五根手指在身侧极小幅度地弹动了两下。
这是她做了十年老会计,打算把账算绝、把人往死里弄时的习惯性动作——空手拨算盘。
她松开门框,拖着虚弱的双腿,一步步走到院墙根。那里靠着一把生了锈的宽口铁锹。
林晓雅站起身,话还没说完,声音豁然卡在嗓子眼。
“嫂子,你聋了?妈跟你说话……”
只见韶白凤一把抄起那把十几斤重的铁锹,干瘪的身躯里不知哪里爆发出一股疯狗般的力量。
她双手抡圆了铁锹把子,带起一阵凄厉的风声,冲着那桌最丰盛的酒席砸去——
“我吃你妈的红烧肉!!!”
“哐当——哗啦啦!!!”
一声巨响,铁锹宽大的铁面重重拍在桌子正中央!
木头桌子从中应声碎裂,汤汤水水、碎瓷片、红烧肉、大鲤鱼,像炸弹一样朝四面八方疯狂迸溅!
滚烫的肉汤直接泼了张翠花半边脸,油腻的红烧肉砸在林晓雅引以为傲的白裙子上,留下一大片恶臭的污渍。
张翠花捂着脸杀猪般地惨叫起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啊啊啊啊!烫死老娘了!韶白凤你个疯狗!你疯了是不是!”
那个胖得像球一样的宝根吓得哇哇大哭,连滚带爬地往林晓雅怀里钻。
“妈!妈抱!”
这声“妈”,让整个院子的亲戚都愣了一下。
平时宝根都是叫林晓雅“小姑”的,怎么吓蒙了喊起妈来了?
韶白凤冷笑一声,拄着铁锹站在满地狼藉中。病号服在风中晃荡,她瘦骨嶙峋的脸上扯出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弧度。
韶白凤紧盯着林晓雅那张煞白的脸。
“是啊,我疯了。我再不疯,我赚的每一分钱,都要被你们拿去养这个野种了!”
林晓雅心头大震,一把捂住宝根的嘴,色厉内荏地尖叫。
“你……你胡咧咧什么!嫂子你是不是烧坏脑子了!这是你跟我哥的亲骨肉,你连自己儿子都不认了?”
“亲骨肉?”
韶白凤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右手手指再次在空中拨动了两下算盘珠子。
“林晓雅,1979年腊月初八,市妇幼保健院二楼最里面的那间病房。你比我早发作三个小时,因为难产大出血,主治医生给你验了血。你是罕见的RH阴性血,这个胖球也是RH阴性血!”
韶白凤的声音不大,却像闷雷一样在院子里炸开。
“而我韶白凤是O型血,你哥林建国是A型血!你今天当着全院街坊邻居的面给我解释解释,两个普通血型的人,是怎么生出一个熊猫血的儿子的?!”
林晓雅的身体剧烈哆嗦了一下,眼珠子都快瞪凸出来了。
那份接生记录她明明花钱找人销毁了!韶白凤这个成天只知道算账干活的蠢货,怎么可能知道?!
林晓雅还在负隅顽抗。
“你……你血口喷人!血型什么的我听不懂!你就是不想养宝根,你这个狠毒的女人!”
张翠花也顾不上脸上的烫伤了,连滚带爬地冲过来,张牙舞爪地就要去撕扯韶白凤的头发。
“贱货!敢往我闺女身上泼脏水,老娘今天撕了你的嘴!”
韶白凤连躲都没躲,抡起手里的铁锹,照着张翠花脚前的小半截青砖地面劈了下去!
“砰!”
火星四溅,碎砖块擦着张翠花的头皮飞过去。
张翠花吓得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泔水里,一股尿骚味顺着裤裆流了出来。
趁着所有人都被震慑住的空档,韶白凤扔下铁锹,三步并作两步冲进正屋。
她太清楚张翠花藏东西的习惯了。
一把掀开炕头那床破棉絮,直接从底下的夹层里抠出一个红漆木盒子。
一脚踩碎上面的黄铜锁,将里面大红色的户口本、厚厚一沓粮油本、肉票、布票,以及家里所有的存折,一股脑全塞进自己病号服宽大的口袋里。
张翠花在院子里看见这一幕,眼珠子都要滴出血来,嚎叫着就要往屋里扑。
“你干什么!那是我们老林家的命根子!你个强盗,放下!”
韶白凤从屋里走出来,一只手紧捂着怀里鼓囊囊的口袋,另一只手抄起门边的半截碎酒瓶,锋利的玻璃茬子直指张翠花。
亲戚们见状,吓得纷纷往后退。偌大的院子竟然鸦雀无声,没人敢上去触这个疯女人的霉头。
韶白凤将户口本揣进怀里,居高临下地看着跌坐在地上的林晓雅,嘴角泛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林晓雅,你猜,我现在要是去公安局报案,说有人当年在医院偷换婴儿,抓的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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