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斯顿的第一桶金长得有点不正经------------------------------------------。。。。《金瓶梅丽莎：公爵夫人和她的三十六个误会》，它就一直端庄。。，表情平静。，温斯顿越知道她想把自家领主埋了。，浅金色短发，绿眼睛，脸上还有一点没被世俗污染干净的认真。，声音发紧：“子爵大人，您刚才说，要把什么卖给教会？”。“知识。”：“知识？对。”温斯顿把书稿合上，神情庄严，“准确地说，是贵族婚姻伦理风险教育文本。”
莉娅娜轻轻咳了一声。
那一声咳，意思大概是：您继续编，编到祖先从画像里爬出来也算您赢。
温斯顿无视她。
优秀商人最重要的能力，就是在所有人都知道他胡说八道的时候，依然把胡说八道说得像王国新政。
“这位修女小姐，请问您怎么称呼？”
她犹豫一下：“米莉安。白金币教会灰石镇礼拜堂见习修女。”
“米莉安修女。”温斯顿伸手指向窗外灰石镇，“您看这座镇子。”
她看了一眼。
街上，一个卖萝卜的大婶正在跟买菜的人吵架。
旁边两个小孩蹲在地上，试图用石头和泥巴模拟贵族决斗。
更远处，刚才那个从茅房逃走的男人看见温斯顿，又加快脚步。
米莉安不解：“镇子怎么了？”
“淳朴。”
“是。”
“贫穷。”
“……也许。”
“信息闭塞。”
“这倒是。”
“所以他们缺少对贵族社会复杂婚姻关系的认识。”
米莉安皱眉：“他们为什么需要认识这个？”
“为了防骗。”
“防什么骗？”
温斯顿沉痛地说：“防止有一天，某个衣着华丽的贵族来到灰石镇，说自己只是来借盐，实际上却带来了三十六个误会。”
马里斯手一抖，差点把墨水泼到自己脸上。
米莉安脸上的认真开始动摇。
“这和教会有什么关系？”
“关系太大了。”温斯顿说，“教会的职责是什么？”
她立刻回答：“引导迷途之人，守护灵魂清洁。”
“好！”温斯顿一拍桌子。
马里斯差点跪下。
温斯顿继续说：“灵魂为什么会迷途？因为人不知道路。人为什么不知道路？因为没有教材。没有教材怎么办？教会需要采购教材。”
米莉安张了张嘴。
“这本书……是教材？”
温斯顿把书稿翻到封面宣传语。
“您看，贵族婚姻伦理警示读物。未受教育者需在成年人陪同下批判性阅读。严禁在公共场所大声朗读。这难道还不够严肃吗？”
米莉安低头看了半天。
她看起来很想反驳。
但每个字单独拆开，又都很像那么回事。
这就是文字游戏的魅力。
也是合同条款的亲兄弟。
她小声说：“可是这个标题……”
“标题只是外衣。”
“听起来很奇怪。”
“奇怪才能让人警惕。”
“为什么叫金瓶梅丽莎？”
“因为梅丽莎是女主角，金瓶象征财富诱惑。你看，多么深刻。”
莉娅娜终于忍不住低声说：“那《中年阿饼的王都奇遇》呢？”
温斯顿看向她。
莉娅娜面无表情地补刀：“大人，您不如一起解释了。”
很好。
典型的下属在关键时刻给老板加难度。
温斯顿微微一笑：“阿饼象征普通中年男性，在王都复杂环境中遭遇各种诱惑与选择。这本书的核心，是人生下半场如何守住底线。”
米莉安眨了眨眼。
“听起来……也有一点道理。”
莉娅娜看她的眼神突然变得怜悯。
温斯顿趁热打铁：“米莉安修女，灰石领愿意免费赠送教会十本样书。”
马里斯猛地抬头。
免费？
他用眼神问：大人，您是不是刚醒过来，还没适应咱们家已经穷得叮当响？
温斯顿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
免费，是世界上最贵的东西。
“教会可以拿这些样书做读书会，提醒信众远离贵族婚姻风险。若效果好，再采购正式版。”
米莉安果然犹豫了。
“我需要请示主教。”
“当然。”
“但在主教回复前，您不能大规模售卖。”
温斯顿严肃点头：“保证不大规模售卖。”
米莉安松了口气。
她离开时，还回头看了一眼书稿。
那一眼里有担忧，有困惑，还有一点点人类面对未知八卦时无法彻底压住的好奇。
等她走远，马里斯瘫坐在椅子上。
“大人，我们真的不大规模售卖？”
温斯顿奇怪地看他：“当然不。”
马里斯松了口气。
温斯顿补充：“先小规模预售。”
马里斯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莉娅娜扶额。
“大人，您刚向修女保证过。”
“保证的是不大规模售卖。预售不是售卖，是市场信心收集。”
“那小规模是多少？”
温斯顿思考片刻：“第一批两百本。”
莉娅娜：“灰石镇登记人口三百二十六。”
“所以这叫小规模。”
她看着温斯顿，良久无言。
“您真适合去王都当官。”
“不。”温斯顿说，“王都官员适合来给灰石领交钱。”
印刷问题很快摆到面前。
马里斯的印刷坊老旧，纸张不多，墨也快用完。
他给温斯顿报了成本。
第一批两百本，至少需要三十枚银币。
温斯顿听完，脸色一沉。
三十枚银币。
这不是印书。
这是在印他的命。
“太贵。”
马里斯苦着脸：“大人，纸贵。”
“纸为什么贵？”
“王国北方去年暴雪，运输不便。”
“墨为什么贵？”
“原料从翡翠商邦来。”
“人工为什么贵？”
马里斯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旁边两个瘦得像标点符号的学徒。
“大人，我们已经很便宜了。”
温斯顿沉吟。
成本控制是商人的本能。
在一个成熟项目里，成本每降一分，老板的笑容就多一分。
“有没有便宜纸？”
马里斯想了想：“有一批旧纸，原本是给王都一家剧团印传单的，后来他们倒闭了。纸质一般，有些泛黄。”
“便宜多少？”
“便宜三成。”
“用。”
莉娅娜提醒：“泛黄会不会显旧？”
温斯顿眼睛一亮：“更好。宣传为旧王都流出版，带岁月痕迹，限量收藏。”
马里斯呆住。
温斯顿继续问：“有没有印错的旧封皮？”
“有。”
“拿来。”
封皮上原本印着《圣银王国马车礼仪三十问》。
温斯顿看了看。
“把书名贴上去。”
“这不合适吧？”
“太合适了。”温斯顿说，“贵族婚姻伦理，本来就是马车礼仪的延伸。”
莉娅娜低声说：“您这句话每个字都能听懂，合在一起像犯罪。”
温斯顿摆摆手。
“先印三种版本。”
马里斯拿笔记。
“第一，平民批判版。纸最便宜，封面朴素，售价三枚铜币。”
“第二，贵族警示版。加封皮，加警告语，售价一枚银币。”
“第三，教会封印版。用白布条捆起来，封口盖蜡，写上‘未经灵魂准备不得开启’，售价三枚银币。”
马里斯手停在半空。
“大人，第三种里面的内容和第一种一样吗？”
温斯顿震惊地看着他。
“内容当然一样。”
“那为什么贵十倍？”
“因为它不只是一本书。”
“那是什么？”
“仪式感。”
马里斯沉默了。
两个学徒眼里却出现了某种被打开新世界大门的光。
很好。
商业教育，要从娃娃抓起。
傍晚前，第一批样书开始印。
马里斯的印刷机发出吱呀声，像一个老人在努力把王国道德往奇怪方向推。
温斯顿坐在旁边继续写稿。
莉娅娜负责誊抄。
她写得很快，字迹漂亮，表情很冷。
每写一段，她的眉头就皱一下。
写到第六页时，她终于停笔。
“大人。”
“嗯？”
“这个伯爵夫人为什么每次都在丈夫不在家的时候请人修壁炉？”
“因为壁炉坏了。”
“连续坏了七次？”
“灰石领的城堡还天天掉灰呢，建筑质量问题很常见。”
她盯着温斯顿。
“那这位修壁炉的骑士为什么不带工具？”
温斯顿一脸严肃：“他带了勇气。”
莉娅娜把羽毛笔放下。
“大人，您把读者当傻子？”
“不。”温斯顿说，“读者有想象力。”
她轻轻吸气。
“我开始同情教会了。”
第一批二十本样书印出来时，天已经黑了。
泛黄纸张，旧封皮，白布条，红蜡封口。
看起来不像新书。
像某个贵族家地下室里挖出来的禁忌遗物。
温斯顿非常满意。
“明天早上，摆到集市上。”
马里斯颤声问：“怎么宣传？”
温斯顿想了想。
“不用宣传。”
众人一愣。
“只要在摊位上挂一块牌子。”
温斯顿拿起木板，写下一行字：
教会正在审查，可能随时下架。
马里斯看着那行字，手里的书掉在桌上。
“大人，这不是在挑衅教会吗？”
“不是。”温斯顿说，“这是尊重消费者的知情权。”
莉娅娜闭上眼。
“今晚需要提前为您准备遗书吗？”
第二天，灰石镇集市。
摊位很简陋。
木桌，旧布，二十本书。
木牌往旁边一立。
教会正在审查，可能随时下架。
效果立竿见影。
第一个路过的是卖鱼的玛莎阿姨。
她看见牌子，停下脚步。
“教会审查？什么东西？”
马里斯紧张得说不出话。
温斯顿微笑：“贵族婚姻伦理警示读物。”
阿姨眯起眼：“听不懂。”
温斯顿换了个说法：“贵族家里乱七八糟那些事。”
阿姨眼睛亮了。
“多少钱？”
“平民批判版三枚铜币。”
她掏钱比温斯顿想象中还快。
第二个是铁匠。
他假装路过三次，第四次终于忍不住问：“这书……真会被教会下架？”
“可能。”
“那先来一本批判一下。”
“您很有正义感。”
第三个是面包师。
他盯着封印版问：“为什么这个捆着？”
“因为内容需要灵魂准备。”
“我灵魂挺结实的。”
“三枚银币。”
“我灵魂突然没那么结实了。给普通版。”
不到半小时，二十本样书卖光。
马里斯站在摊位后，整个人像刚亲眼看见萝卜长出金币。
莉娅娜也有些意外。
“他们真的买了。”
“当然。”温斯顿说，“人类有三大刚需：吃饭，睡觉，看别人家出事。”
为了验证市场反馈，温斯顿当场组织了一场小型试读会。
地点就在集市旁边的旧喷泉。
喷泉已经十几年没喷水了，中间的石雕天使举着一个破罐子，表情悲悯，像在说“领主府什么时候还钱”。
温斯顿把一本普通版递给老洛克。
“老先生，您德高望重，帮大家读两段。”
老洛克把书拿在手里，眉头紧皱。
“老头子不识几个字。”
“没关系。”温斯顿说，“这更能代表普通读者。”
“代表不了，腿瘸，不是眼瞎。”
最后还是镇上的面包师自告奋勇。
他年轻时去过王都，当过半年学徒，识字不少。
面包师清清嗓子，翻开第一页。
“第一章，公爵夫人说，她只是想修一修壁炉……”
人群安静下来。
第一段读完，卖鱼阿姨“嘶”了一声。
铁匠抱着胳膊：“壁炉坏了就找泥瓦匠啊，找骑士干什么？”
面包师继续读。
“骑士说，夫人，壁炉的问题不在火，而在心……”
现场又安静了。
三秒后，老洛克抬头看向温斯顿。
“大人，王都人修壁炉都这么抽象吗？”
温斯顿严肃地点头：“贵族生活复杂，正因如此才需要警示。”
面包师越读越慢。
不是因为难。
是因为每读一句，旁边的人都会插一句。
读到公爵夫人第一个误会时，卖鱼阿姨说：“这女人肯定知道。”
铁匠说：“不一定，贵族脑子不好。”
老洛克说：“别吵，让他读。”
读到骑士第二次敲门时，猎户忍不住问：“他怎么又来了？他家没门吗？”
卖鱼阿姨白他一眼：“你这种人看书只看门。”
读到女骑士长登场时，面包师突然停住。
铁匠急了：“怎么不读了？”
面包师脸涨红：“后面这段……可能需要成年人陪同。”
老洛克敲了敲拐杖。
“这里除了孩子都是成年人。”
温斯顿指了指旁边两个小孩。
两个小孩立刻捂住耳朵。
其中一个从指缝里露出眼睛。
很好。
这就是饥饿营销的幼年形态。
面包师硬着头皮继续。
他读得很克制。
温斯顿写得也很克制。
真正的高手从不把话说满。
只要给读者一张桌子、一盏灯、一扇半开的门，剩下的他们自己会在脑子里付费装修。
试读会持续了不到十分钟，预订人数又涨了一倍。
马里斯在旁边疯狂记名字，手抖得像见到神迹。
莉娅娜站在温斯顿身后，低声问：“大人，您为什么笑得这么安详？”
温斯顿看着围成一圈的领民。
有人吐槽剧情，有人猜后续，有人争论公爵到底知不知道壁炉坏了，有人嘴上说离谱，手却已经摸向钱袋。
“因为看见了社区。”
莉娅娜一愣。
“社区？”
“一个人买书，只是一笔交易。一群人围着书争论，就是社群。社群会自我传播，自我催更，自我吵架，自我消费。等他们为了女骑士和公爵夫人谁更有道德吵起来，就可以推出角色立场徽章。”
莉娅娜沉默片刻。
“大人，您真的很适合被关起来。”
“关起来也行。”温斯顿说，“只要允许探监收费。”
刚说完，一个妇人抱着书回来。
温斯顿眉头微动。
退货？
不可能。
培训一名优秀销售人员，第一课就是：销售完成后，客户后悔属于客户成长的一部分。
妇人走到摊位前，压低声音：“大人，还有吗？”
“卖完了。”
她急了：“邻居想要一本。”
“明天会有。”
“明天不行，她今天就想知道公爵夫人第八次为什么又去花园。”
旁边铁匠本来在假装没听。
听到这句，他也凑过来：“第八次？我刚看到第四次。”
卖鱼阿姨立刻说：“第四次还早呢，后面那位女骑士才是重点。”
铁匠震惊：“还有女骑士？”
卖鱼阿姨捂住嘴：“哎呀，不能剧透。”
三个人看向温斯顿。
温斯顿看见他们的眼神。
那不是读者。
那是复购率。
“可以预订。”
莉娅娜侧头看向他。
“订金一枚铜币。”
“大人。”莉娅娜低声提醒，“您不是说不大规模售卖？”
“这是读者自愿表达批判热情。”
接下来一个小时，灰石镇集市出现了温斯顿醒来后的第一个商业奇迹。
一个卖鱼的阿姨，替五个邻居预订。
一个铁匠，替全工坊预订。
一个面包师，表示可以买封印版，但能不能分期。
一个猎户看完书名，沉默半天，问有没有插图版。
温斯顿握住猎户的手。
“朋友，你很有市场眼光。”
中午时，预订名单已经超过一百本。
马里斯跑回印刷坊加印。
两个学徒像被金币附体，脚下生风。
温斯顿坐在摊位后收订金。
铜币落进木箱，发出清脆声响。
那声音，比任何教堂钟声都动听。
他几乎要落泪。
多久了。
多久没有听过现金流的声音了。
这时，一个小孩跑过来。
“大人，我娘问，这书小孩能看吗？”
温斯顿严肃地说：“不能。”
小孩点点头，转身跑了。
温斯顿补充：“但可以让你娘买回去锁起来，防止你偷看。”
小孩又跑回来：“那锁也卖吗？”
温斯顿眼睛一亮。
“莉娅娜，记下。配套防偷看锁。”
莉娅娜面无表情：“我记的是您的罪证。”
下午，事情开始失控。
米莉安修女带着两名教会执事赶到集市。
她看见摊位前排队的人群，整个人都僵住了。
“子爵大人！”
温斯顿立刻起身，笑容真诚。
“米莉安修女，您来得正好。”
她指着队伍：“您不是说不大规模售卖吗？”
“是的。”
“那这是什么？”
温斯顿看向队伍。
卖鱼阿姨，铁匠，面包师，猎户，马夫，几个披着斗篷假装不是贵族随从的人。
排得很长。
温斯顿沉思片刻。
“这是群众自发形成的伦理学习小组。”
米莉安脸都红了。
“您这是狡辩！”
“修女小姐，不能因为群众爱学习，就否定他们的进步。”
“他们买的是学习吗？”
队伍里，铁匠立刻大声说：“是！买回去批判！”
卖鱼阿姨跟着喊：“我也批判！我批判得可认真了！”
面包师举手：“准备全家一起批判，孩子睡了之后批判。”
米莉安被他们震得退后一步。
莉娅娜在温斯顿身后轻声说：“大人，您看见了吗？灰石镇的道德正在排队倒塌。”
温斯顿摇头。
“不，道德正在产生消费。”
两名教会执事走上前。
其中一个年纪稍大，表情严肃：“子爵大人，我们需要带走这些书，交由主教审查。”
人群立刻骚动。
“带走？”
“那预订的怎么办？”
“钱都交了！”
“教会是不是想独吞？”
最后一句不知道谁喊的。
场面瞬间微妙。
米莉安急忙解释：“教会不会独吞！”
卖鱼阿姨眯起眼：“那你们带回去看不看？”
米莉安：“审查当然要看。”
铁匠：“那不就是你们先看？”
面包师痛心疾首：“原来教会也插队。”
两名执事脸色大变。
温斯顿差点为群众鼓掌。
这就是用户自发维护购买权。
多么优秀的私域流量。
他抬手示意安静。
“各位，不要误会教会。教会是我们灵魂道路上的灯塔。”
米莉安看向温斯顿，眼里出现一丝感激。
下一秒，温斯顿继续说：“所以灰石领决定，专门为教会推出审查专供版。”
米莉安的感激碎了。
“什么专供版？”
“每本加盖‘白金币教会审查中’印章，售价不变，但每卖一本，捐出一枚铜币作为礼拜堂修缮基金。”
人群安静了一瞬。
卖鱼阿姨第一个鼓掌。
“好！买书还能修教堂，这才叫正经！”
铁匠也点头：“本来只是想批判，现在感觉自己在做善事。”
面包师掏出钱：“给我换成审查专供版，灵魂比较踏实。”
米莉安整个人都傻了。
两名执事也傻了。
莉娅娜看着温斯顿，轻声说：“大人，您把审查卖出去了。”
温斯顿纠正她：“把社会监督转化成公益合作。”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急促马蹄声。
一名穿灰色制服的男人骑马冲进集市。
他勒住缰绳，展开一张盖着王国税务印章的文书。
“灰石领子爵温斯顿·莱茵哈特何在？”
人群立刻让开。
税官。
比预计早了半个月。
灰制服男人下马，目光扫过摊位、木箱、排队人群，以及那块写着“教会正在审查”的木牌。
他的眼睛一点点亮了。
那不是愤怒。
也不是正义。
是专业人士看见新税源的眼神。
他走到温斯顿面前，微微行礼。
“子爵大人，我是王国税务署边境稽核员，霍尔。”
温斯顿看着他腰间鼓鼓的钱袋。
脑子里立刻闪过一个词：
渠道。
一个很可能会咬人的渠道。
霍尔眯起眼：“听说您找到了法律没有写的赚钱办法？”
温斯顿微微一笑。
“误会。”
“哦？”
“我找到的不是赚钱办法。”
温斯顿拍了拍那箱订金。
“是文化复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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