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我说出这句话后,他们会愧疚、会担忧、会害怕。
但都没有。
他们甚至冷漠地将我推开。
陆寒深揉着眉心,讥讽出声:
“桑瑜,没想到你在苗疆呆了三年,没学乖,反倒学起了装病博同情的腌臜手段。”
“这三年,你的体检报告我们都有看,健康得很,你该不会以为你弄包血浆,喷口血,再说你得了癌症,就能骗到我们?”
我摇摇头,“我没有……”
我看向哥哥和顾淮,想得到他们的信任。
哥哥却一脸失望地看着我,仿佛我是个失败品。
“爸妈走得早,把你教成这样是我的过错。”
顾淮更是看都没看我:
“被你这样的人资助过,简直就是我的耻辱。”
陆寒深擦去西装上的血渍,语气冷漠:
“你自己走回去,惩罚你满口谎言。”
哥哥厌恶地补充:
“回去之后安分点,不准再找杳杳麻烦。否则,我不介意把你重新送回苗疆。”
顾淮眼神冷得像冰:“别再让我看到你这副令人作呕的样子。”
话音落下,三人一起扔下我上了车。
引擎轰鸣着驶离,我被丢在了空旷的路边。
三年地狱般的记忆瞬间席卷而来。
我浑身止不住地发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
我怕,怕再被丢进那个暗无天日的地方,怕再经历一次生不如死的折磨。
我撑着虚弱的身体,一步一步朝着家的方向挪动。
没走多久,天空下起倾盆暴雨。
雨水打湿我的头发和衣服,冰冷的水流进皮肤的溃烂处,带来钻心的疼痛。
我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足足在雨中走了三个小时,才终于到家门口。
看着熟悉的大门,我再也支撑不住,又喷出一口血,直直倒下。
再次醒来时,我躺在自己的床上,浑身酸痛。
哥哥坐在床边。
他眉头微蹙,似乎有几分担忧。
见我醒来,他厌恶道:
“桑瑜,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淋雨晕倒、吐血昏迷,你就是想给杳杳下马威,想让她愧疚,想加重她的抑郁症,对不对?”
我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心脏像是被生生撕裂。
我是在原主五岁时穿过来的。
那时原主母亲发现原主父亲出轨,两人在车上大吵,争执间,车子撞上了对向的大货车。
原主父母当场殒命,哥哥奄奄一息,原主也死了。
我因此成为桑瑜。
系统让我攻略哥哥桑明、未婚夫陆寒深、资助的少年顾淮。
我掏心掏肺对他们好,把所有温柔与偏爱都给了他们。
我熬夜给备考的哥哥送热汤;
陆寒深生病,我寸步不离守在病床前;
顾淮没钱交学费,我把零花钱全拿出来资助他……
攻略完成,系统问我是否要返回原世界。
我贪恋来之不易的温情,选择留下。
那十年,他们待我极好。
哥哥会把最好的东西都留给我,陆寒深宠我入骨,顾淮视我为救赎,他们说我是他们的命,谁也不能欺负。
可这一切,都在桑杳出现后碎成了粉末。
十五岁那年,桑杳的母亲,那个间接害死原主父母的小三去世了。
桑杳跪在我家门口三天三夜,哭着求收留。
哥哥心软,说父辈的错不该牵连孩子。
他承诺,只是给她一个容身之处,永远只疼我一个。
陆寒深和顾淮也发誓,此生只对我好。
可桑杳太会装。
她自己跳进池塘,说是我推的;
我为救车祸的陆寒深冒雨跑遍全城,被她说成是她的功劳……
所有的好,都成了她的。
所有的错,都归了我。
泪水无声滑落,我麻木地看着哥哥,声音轻得像风:
“我没有。既然你这么讨厌我,这么护着桑杳,那我们断亲吧。”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我和陆寒深的婚约也取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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