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振远愣了愣，一把拍开辞职信。
“想走没问题！”
“真以为自己还是当初的销冠？现在姿颖比你更能干！”
“按照公司保密协议规定，核心员工离职，必须有三个月的脱密期。”
“这三个月，你底薪减半。”
“不许请假，不许迟到。”
“否则按违约处理。”
我咬紧后槽牙，猛地拍向桌面。
“按劳动法规定，我只需提前三十天通知！”
“脱密的两个月，我是自由的，只是不能入职竞对公司！”
“另外，你无权扣留我的合法收入！”
周振远眼神阴翳，冷声道。
“那你就去告啊。”
“仲裁走流程，少说也要半年。”
“律师费就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你虽然是销冠，可我知道你每个月花在你妈身上的钱，就占了大头。”
“你说，你妈在ICU里，能不能撑到你胜诉的那天？”
我双眼充血，骨节捏得作响。
最终，我还是屈辱地拿起笔，在脱密期协议上签了字。
第二天一早，周振远宣布白姿颖升任销售总监。
而我，成了她的下属。
白姿颖新官上任的第一把火，就烧到了我头上。
“沈栖梧，把你手里核心的三个客户，全部转交到我名下。”
“如今我是总监，也是为了防止你离职后机密外泄。”
我扫了一眼单子上的名字，全是我奔波多年换来的大客户。
白姿颖把公司的贴票、复印，甚至跑腿外卖的杂活，全部安排给了我。
“沈栖梧，你知道为什么你的半年奖金是二百九十块嘛？”
“因为一个‘2’货‘38’，长得像‘250’啊！”
我双目通红，手都抬了起来。
愣是一巴掌没敢扇下去！
“你还想打人？”
“你打啊，打了我就躺下。”
“报警抓你，你看以后哪个公司敢要你？”
“丢了工作，你母亲可就完了！”
屈辱感充斥全身，喉头的愤怒再次被我咽了下去。
她站在办公区中央，大声宣布。
“谁敢帮沈栖梧干活，这个月绩效就全扣光！”
一时间，所有人对我避之不及。
下午两点，财务部主管冲进办公区。
“白总监呢！”
“合同底价全错了！”
白姿颖给张总报价时，漏算了一个零。
合同一签，公司直接面临几百万的违约金。
周振远在办公室，大发雷霆。
白姿颖推门进去，顺势倒在周振远怀里，哭得梨花带雨。
“都是梧姐交接时，故意隐瞒了底价！”
“她自己要离职，这是故意的，她是想搞垮公司报复您啊！”
周振远不分青红皂白，冲过来对我大吼。
“沈栖梧，你就是个白眼狼！”
“因为你的工作失职，造成公司重大损失！”
“扣除你之前的提成，用来来弥补公司缺口！”
我猛地站起身。
“底价表我交接得很清楚，是她自己连表格函数都看不懂！”
周振远一巴掌，拍在隔板上。
“她不懂你不知道教吗！”
“你要是还想保住这个月工资的话，就赶紧去写新方案。”
账是要算的，但为了保住这个月的工资。
我在工位上，加班了三天。
第三天深夜，饮食不规律导致的胃溃疡爆发了。
我痛得摔倒在地，整个人蜷缩在地。
白姿颖刚好回公司拿包。
看到我倒在地上，正伸手去够抽屉里的胃药瓶。
她嗤笑出声，一脚踩在我的手背上。
“梧姐，周总安排你加班，你装什么死啊？”
“你以为周总，还会心疼你这人老珠黄的老女人吗？”
“你现在不过就是公司的一条老狗！”
“这个时代出去跑业务的女销售，哪个不是珠光宝气、花枝招展的？”
“你现在的姿色，连夜总会的人都不收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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