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时年幼,似懂非懂。
但依旧觉得这话很奇怪。
后来某一天突然开了智,我就问周毅天,
“她没有爸爸很可怜,可我没有妈妈也很可怜啊。”
我已经不记得当时周毅天是什么反应,只是从那以后他就换了说辞。
他会说,
“冉冉和你从小一起长大,你们是好朋友啊,好朋友之间就要互相帮助、互相包容。”
我听了。
在学校的时候我一直很照顾白冉冉,帮她教训欺负她的同学,帮她抓考点帮她复习。
印象最深的,就是高三最后一个学期。
白冉冉因此成绩提升很多,我却因分出太多精力和时间帮她补课,导致成绩后退严重。
老师来家访说了这事,劝我好好为自己考虑。
周毅天只是笑笑,说这些都是我这个姐姐该做的,还说他向来奉行快乐教育,并不重视孩子的成绩。
我也傻,还真的觉得周毅天很重视我的女儿,还为此沾沾自喜。
以至于我高考失礼,很勉强才过了本科线。
再应周毅天的要求,和白冉冉报了同一所学校。
高考是我人生的巨大滑铁卢,我没少被人嘲笑。
我没有精力再和白冉冉周旋,语气再次冷下来,
“白冉冉,有事就直说。”
“我……”
白冉冉被我的眼神看得浑身不自在,手指收紧。
她嘟嘟嘴,
“我只是来关心你,怕你考前太紧张。”
我眼神骤然变得锐利,俯身凑近她,
“是吗?我还以为你盼着我考砸,好让你顺利替补上呢。”
白冉冉猛地抬眼看我,眼里都是慌乱,就好像伪装多年的面具终于被人撕开,让她的真面目无处遁形。
她的嘴唇哆嗦半天,“我没有这个意思。”
我只是冷眼看着她自乱阵脚,眼中恨意翻涌。
可现在还不是彻底翻脸的时候。
我深吸一口气,侧身关上了房门,将白冉冉隔绝在外。
门关上的瞬间,我靠在门板上缓缓跌坐在地,呼吸粗重。
不久后,手机亮起。
还是周毅天发来的消息,
闺女,怎么了?你和冉冉怎么吵架了?你白姨说她从咱家回去后就躲在房间里哭。
我没回,只是嘲讽地看着。
第二条消息很快发来。
别闹了,你和冉冉是好朋友啊,要互相体谅才是。
周毅天的消息一条接着一条,全都是自以为是的说教。
我眼底寒意更甚。
我没再看,而是擦去眼泪,拨通了一个号码。
“陆教授。”
我捏紧手机,指尖都在微微颤抖。
陆教授的声音很快响起,带着几分意外,
“周雪,怎么了?你这段时间不是应该忙着准备考研的复试吗?”
我眼睫低垂。
前世的我,确实是打算这样做的。
可他们不知道,我本是国家级科研竞赛获奖者,还以第一作者的身份在核心期刊发过两篇重要论文。
我完全符合学校“特殊科研人才”的破格招录标准。
可前世的我只一心想着考研笔试,想着拿出最好的成绩堵住所有的嘴。
我明明握着可以直接跳过这场阴谋的“通行令”,却活生生走向了绝路。
我郑重开口,
“陆教授,我改变主意了,我想要申请免试,直接跳过考研笔试进入实验组深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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