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将我扔在家门口,就立马掉头回去了。
我知道他担心夏阮。
看着车消失的背影,我默默将律师袍攥在手里。
也是就是在这时我手机震了。
不是电话,是推送,一条接一条。
震惊!女律师订婚宴当场扒掉闺蜜律师袍!场面狼狈!
配图是夏阮红着眼眶、衣衫不整的照片。角度选得很刁钻,看起来像是我在欺负她。
第二条推送跟上来:知情人爆料:南枝疑因感情纠纷当众羞辱夏阮,夏阮系其母当年辩护当事人,二人以姐妹相称多年。
第三条:网友扒出夏阮过往经历:孤儿、被南枝母亲救下、一路靠资助读完大学。如今被恩人之女当众羞辱,令人心寒。
第四条、第五条、第六条——
评论区已经炸了。
“这南枝也太欺负人了吧?”
“人家没爹没妈,她妈救下来的人,她就这样对人家?”
“听说她妈以前是律师,怎么教出这种女儿的。”
“好心疼阮阮,看她红着眼眶的样子。”
“南枝滚出律界吧。”
还没等我继续看,傅知延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南枝,你干的好事。”他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扒阮阮的衣服,你知不知道网上现在怎么说她?你满意了?”
我张了张嘴,喉咙像被人掐住了:“我没有扒她衣服,是她自己——”
“够了。”他打断我,“阮阮刚才哭着给我打电话,说她什么都没做错,为什么要被人这样网暴。她连门都不敢出了。”
我的声音在发抖:“你觉得是我放出去的照片?”
“还能是谁?在场就那么几个人。你想毁了她,是不是?”
“傅知延,我跟了你七年——”
“七年?”他笑了一声,笑得很难听,“南枝,我就是顾及七年的情分才一再忍让你,没想到你越来越过分。”
“不是喜欢网暴别人,这次我也让你尝尝被网暴的滋味。”
电话啪嗒被挂掉了。
几分钟后跟夏阮有关的热搜都被撤掉了,随后几条新的顶了上去。热度最高的一条很快就冲到了第一。
我抖着手点了进去。
独家!南枝案伪造证据实锤!知情人称其收受被告人家属钱财,伪造不在场证明!
配图是一张转账截图。收款人是我,金额五十万,日期是我办理那个案子期间。
转账备注写着:“南律师,拜托你了。”
我盯着那张截图,手指开始发抖。
这不是真的。我从来没有收过这笔钱。
第三条推送跟上来了:受害人母亲痛哭:“我儿子白死了!那个律师收了钱放走了杀人犯!”
又一条推送弹出来。是夏阮发的朋友圈截图,被人转到网上了。
“我一直把姐姐当亲姐姐。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样对我。那个案子的事,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想说,我永远记得阿姨救我的恩情。不管姐姐怎么对我,我都不会怪她。”
配图是她红着眼眶的自拍。
评论区全是心疼她的。
“阮阮不哭,我们都知道你是无辜的。”
“你太善良了,被人欺负成这样还替她说话。”
“南枝不配做你姐姐。”
我盯着那行字,一个字一个字地看。
她毁了我的案子,她害得一个无辜的男孩被放出来、另一个无辜的人白死。她穿着我的律师袍在民政局抢走我的未婚夫,她让人拍下自己被脱袍子的照片发到网上,她还伪造了我收钱的转账记录。
然后她发朋友圈说,不管我怎么对她,她都不会怪我。
胃像被人用手攥住了,疼得我弯下了腰。
与此同时南建国的电话打了进来。
“网上的事,你看到了?”他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舆论影响太大,你先暂时在家休息一阶段吧,明天律所给阮阮办转正仪式,正好让她接手你的工作,你过去露个面,把公章正式移交给她。”
我想说凭什么,话到嘴边咽回去了。
没意义。
他顿了一下,像想说什么,最后只说了句:“早点睡。”
电话挂了。傅知延的消息紧跟着弹出来:“明天移交完公章,我们去领证,这事就算翻篇了。你别再闹了。”
我看着那行字,打了两个字又删掉,最后什么都没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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