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墙有耳------------------------------------------,热得能把人蒸熟。,空调开到十六度,依然挡不住汗水顺着脊背往下淌。“再来一遍。”,镜子里映出七个瘫倒在地上的年轻人。,T恤已经湿透,贴在身上勾勒出腹肌的轮廓。作为Apex的主舞,他永远是第一个起身的人。“大弟,你是铁打的吗?”,一条腿搭在旁边队友的肚子上,姿势宛如在夏威夷度假。赵子航,Apex的主Rapper,此刻正用练习生的T恤擦着脸上的汗,露出八颗牙齿的标准笑容。“起来。”杨一帆踢了他一脚。“c,大弟,你就不能让哥多躺会儿?”赵子航不情不愿地爬起来,“昨晚打排位到三点,今早七点又被老韩薅起来练体能,我是人,不是永动机。你打排位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那不一样。”,七个人迅速归位。镜子里动作整齐划一,仿佛刚才的疲惫只是幻觉。。光鲜亮丽的舞台背后,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枯燥到令人发疯的训练。他们是被公司推到台前的“准出道”练习生,有粉丝、有打歌舞台、有综艺通告,距离正式出道只差临门一脚——但这一脚,已经踢了两年。,训练结束。,准备去自动贩卖机买瓶运动饮料。走廊拐角处,他隐约听到一阵奇怪的声音。
像是……蜡笔小新?
他停住脚步,侧耳细听。
“……邹嘉欣!我女神节限定口红是不是你偷的!”
标准的蜡笔小新声线,惟妙惟肖到令人发指。问题是,这个声音是从女洗手间里传出来的。
杨一帆站在走廊里,进退两难。
就在他准备假装什么都没听见、转身离开的时候,一阵手机铃声突然从他口袋里炸响——
“你叉叉!站起来!你叉叉——”
是赵子航偷换的来电铃声。
杨一帆手忙脚乱地掏手机,洗手间里的声音也戛然而止。
三秒钟后,门开了一条缝。
一张脸探了出来。
杨一帆见过这张脸。准确地说,整个星耀传媒的人都见过这张脸——邹嘉钰,隔壁嘉行天下女团Stellar的队长,以清冷高贵的舞台形象著称,被粉丝称为“人间白天鹅”,据说出道前三年的练习生生涯里从未笑过。
此刻,这位“人间白天鹅”正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看着他。
“你听到了?”
声音恢复了正常——清冽,偏冷,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杨一帆的大脑飞速运转。
“没有。”他面无表情地说,“我刚路过。”
邹嘉钰眯起眼睛,显然不信。
“路过的,你手机铃声挺好听。”
“谢谢。”
“不是夸你。”
两人对视了三秒。
“这件事如果让第三个人知道,”邹嘉钰用一种平静到可怕的语气说,“我就在B站上发你的女团舞直拍。”
杨一帆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他去年公司年会的黑历史。被赵子航灌了三杯白酒之后,他穿着女团打歌服跳了Stellar的出道曲。那个视频如果流出去,他维持四年的高冷人设会在零点三秒内碎成渣。
“你没那个视频。”
“你确定?”
她晃了晃手机,屏幕上赫然是那个噩梦般的夜晚——画面里的他正甩着头发,比出道女爱豆还妖娆。
杨一帆沉默了。
“……你赢了。路痴队长。”
话一出口,他就意识到说错话了。
邹嘉钰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了下去。
“你怎么知道我是路痴?”
杨一帆张了张嘴,决定坦诚。
“上次跨公司联合汇演,你在我们公司一楼转了二十分钟,最后走到地下车库去了。我刚好在监控室。”
走廊里安静了整整五秒。
邹嘉钰深吸一口气,拉开洗手间的门走了出来。她比杨一帆矮了将近一个头,但气势丝毫不弱。
“好。现在我们各自有把柄在对方手上。和平共处,没问题吧?”
“成交。”
邹嘉钰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走了三步,停住。
左转。右转。又停下。
杨一帆默默看着她在走廊里转了两圈,终于忍不住开口:“出口在你后面。”
“我知道。”
邹嘉钰耳根通红,头也不回地往相反方向走了。
杨一帆站在走廊里,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
手机又响了。
“c,大弟!你去火星买水了吗?”赵子航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出来,“老韩说一会儿要去食堂占位,今天有红烧排骨,去晚了连汤都没了!”
“来了。”
杨一帆挂掉电话,往练习室走。
走出两步,他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邹嘉钰消失的方向。
一个能在舞台上slay全场的女团队长,私下却是个路痴,还会用蜡笔小新的声音给妹妹打电话。
有点意思。
当然,他绝对不敢把这句话说出口。
因为那个女人手里,有他的女团舞直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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