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模糊,泪水无声滑落。
看我流泪,江昼还是没忍住递给我一张纸巾。
“别哭了,这么多年,我还是看不得你流泪!”
我躲开他伸过来的手,淡淡道:“江昼,我们离婚吧!”
江昼愣了愣,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愕然,最后几乎不可置信。
“所以,你真是三年前的沈南栀?”
“你真的点了那个链接!?”
我也有些诧异:“你怎么确定?”
他低低嗤笑,眼底藏不住的嘲讽。
“因为三年后的沈南栀不会用这种眼神看我!”
“也绝不会提出离婚!”
是啊。
三年后的沈南栀,早已被日复一日的背叛与伤害磨碎了真心。
她宁愿把婚姻过成烂泥,也要拉他一同坠入泥沼。
她要把沈知薇这个小三永远钉在耻辱柱上。
更要出轨男受尽世人唾骂,不死不休。
而三年前的沈南栀却只想离婚。
更多的记忆涌进来,与三年前那个夜晚相连。
满天星光下,江昼跪在海边向我求婚。
可求到一半时,他电话响了。
就此消失了一整夜。
后来才知道,那通电话,是沈知薇打来的。
因为他一句“等我回来”
我吹着海风等了他一夜,回去就病倒了。
醒来时,江昼和沈知薇都在我床边,两人眼眶红红的。
沈知薇嘴唇微肿,脖子上满是暧昧红痕。江昼发丝凌乱,胳膊上也处处抓伤。
满眼破绽,处处可疑。
可是沈知薇忽然哭起来,说她被渣男骗了,被家暴,要不是江昼出现,自己就没命了!
就因为这句话,我没有多想。
江昼为了弥补抛下我的过失,为我拍下通体镶钻的孤品婚纱,极尽奢华,举世无双。
正在沉溺幸福时,接到父亲忽发心脏病离世的消息。
我当场昏倒。
母亲走后,父亲是我唯一的亲人。
这些年,他的病情一直很稳定。
突然发病一定有外因刺激。
我翻遍家里所有监控,一无所获。
直到在他的一堆遗物里发现了一个相机。
我爸退休后一直有摄影的爱好。
第六感让我颤抖着手打开相机回放。
然后就让我看到了肝胆俱裂的一幕——
江昼把沈知薇压在沙发上,两人衣衫尽褪。
沈知薇的红色胸衣还挂在江昼的脖子上。
一晃一晃像炫耀的旗帜。
随着镜头晃动。
是我爸重重倒地的声音。
胸口一阵刺痛,巨大的眩晕感袭来。
一口鲜血呕出后,重重栽倒在地。
再次睁开眼,医生说我怀孕了。
宝宝才两个月,却有流产的迹象。
江昼跪在我床前,一下下扇自己。
“对不起,那天薇薇心情不好让我留下来陪她。”
“后来我们都喝了点酒,做出了越轨的事!”
“但是我们还没进行到最后就……”
就被我爸发现了。
我一阵狂笑,情绪失控地击打肚子。
“江昼,你害死我爸,我也要杀死你的孩子……”
江昼只是紧紧抱着我,任我的拳头,指甲全落在他的身上、脸上。
直到沈知薇过来道歉,我扑上去扇她耳光,江昼忽然推了我一把。
肚子猛然撞在桌角。
我倒在地上,鲜血顺着大腿流了一地。
“薇薇怀了孩子,我不能让你伤她!”
我冷笑,所以沈知薇的孩子是宝。
我的孩子就可有可无吗?
很快,医生赶来,给我注射了一针镇定剂。
意识渐渐模糊间,我看见他抱起沈知薇,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后来,我被江昼关进一间vip病房,吃药,保胎,针灸治疗,承受着一次又一次没有麻药的凌迟。
他不爱我的孩子,却非要保下他。
只是为了掩人耳目,利用我的孩子为沈知薇的孩子正名。
他和我领了结婚证,给了我有名无实的婚姻。
却转头,给了沈知薇一场轰动全城的盛世婚礼。
所有人都以为,她才是江太太。
而我是常年被关医院,需要用药才能活下来的疯女人。
痛苦的记忆在脑海里不断闪回。
江昼俯身吻了吻我的眼泪。
“南栀,很抱歉让你想起不愉快的事。”
“不过那些都过去了,现在,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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