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教有铁律,执法震江南------------------------------------------。,听到的第一句话。,掌管全教情报网,今年三十八岁,穿着一身青色劲装,面容清秀,眼神却锐利得像刀子。她能在第一时间找到化名宋元的松渊,靠的是遍布全城的情报网,以及松渊身上那件看似普通、实则绣着特殊暗记的灰布衣裳。“两个教徒,一个叫李茹,一个叫王星,都是江南分坛的外围弟子。”魏雯边走边说,语速极快,“前天晚上喝了酒,在城东的巷子里拦住了一个卖唱的女子,抢了人家银子,还……还动了手。”。,很短的一下。可魏雯跟了他十年,立刻就感受到了教主身上那股突然升起的冷意。"人怎么样?”松渊问。“女子受了伤,但不致命。”魏雯道,“敬迪的人已经找到了她,安排了大夫,给了银子,那女子不肯收,说怕松果教的人报复。敬迪亲自去了一趟,跪下来给她磕了三个头,她才信了。”,道:“敬迪做得对。可事情没完。”魏雯脸色难看,“那两个畜生被抓了个现行,正好被青城派的人撞见了。青城派掌门赵元朗亲自出手,把两人扣了下来,扬言要当众废了他们武功,拆了江南分坛。消息已经传出去了,现在全江湖的眼睛都盯着这件事。青城派。”松渊念了一遍这三个字,语气平静得可怕,“赵元朗是什么人?青城派掌门,五十五岁,二品境巅峰,在江南武林有些名气。性格刚愎,好面子,最恨邪魔歪道。”魏雯顿了顿,“三个月前,他儿子赵青书在擂台上被咱们一个外围弟子打败了,当众丢了面子。这件事他一直记着。”,明白了。,什么替天行道,说到底不过是借题发挥。青城派抓松果教的把柄,一方面是报三个月前的私仇,另一方面是想踩松果教一脚,给自己涨涨威风。,在江湖上司空见惯了。
可松果教,不是谁都能踩的。
“杨龙呢?”松渊问。
“杨长老已经出发了。”魏雯道,“他只带了一把刀,一个人去的。”
松渊嘴角微微翘起:“那就不用担心了。”
他对杨龙的信任,是没有任何条件的。
这个从东宫就跟着他的过命兄弟,性格敦厚老实,平时被何妮逗得手足无措,说话都瓮声瓮气的。可一旦涉及教规和松渊的安危,他就会变成另外一个人——一个让整个江湖都闻风丧胆的杀神。
“不过……”魏雯犹豫了一下,“太上长老让我给您带句话。”
“什么话?”
“老大说,这件事背后有梁怀安的影子。”
松渊的眉头微微皱起。
梁怀安,当朝国舅,太尉,手握京城兵权。也是他名义上的舅舅,梁太后的亲弟弟。
这个人野心勃勃,一直想要谋朝篡位。这十年来,他在朝堂上结党营私,在江湖上暗中培植势力,多次想要抢夺《圣果经》,刺杀松渊。只是松渊一直在暗处,他无从下手。
这次青城派的事,如果真有梁怀安的影子,那就不只是江湖纷争那么简单了。
“老大还说什么?”松渊问。
“老大说,他卜了一卦,卦象显示‘小凶,大吉’。”魏雯道,“意思是眼前有点小麻烦,但最终结果是好的。他还说,您不用急着出手,让杨长老去处理就够了,您在旁边看着就行。”
松渊笑了笑。
王小玉那老狐狸,算得比谁都精。他说不用出手,那就真的不用出手。
“行,那咱们就去看看。”松渊伸了个懒腰,“正好,我也想看看杨龙那小子,最近有没有长进。”
江南分坛位于苏州城西,是一座三进的宅院,门口挂着“松记粮铺”的招牌,表面上是个做粮食生意的铺子,实际上是松果教在江南的核心据点。
此刻,宅院门口已经围满了人。
青城派掌门赵元朗,带着二十几个弟子,押着李茹和王星,堵在门口。赵元朗今年五十五岁,身材高大,穿着一身青色道袍,腰悬长剑,面容威严。他身后站着七个核心弟子,都是四品以上的高手,在江南武林小有名气。
李茹和王星被五花大绑,跪在地上,鼻青脸肿,显然已经被教训过了。两人耷拉着脑袋,浑身发抖,不敢抬头。
“松果教的人听着!”赵元朗的声音洪亮,传遍了半条街,“你们松果教号称名门正派,可行事却比邪魔外道还不如!纵容弟子强抢民女、欺压百姓,这就是你们的教规吗?今日我青城派替天行道,当着天下英雄的面,废了这两个畜生的武功,拆了你们这藏污纳垢的地方!”
围观的人群议论纷纷。
有不明真相的百姓,听赵元朗说得义正词严,纷纷指责松果教欺压百姓。有看热闹的江湖人,则抱着胳膊站在一旁,等着看好戏。还有几个其他门派的人,面带冷笑,显然跟青城派一样,巴不得松果教倒霉。
松果教江南分坛的人站在门口,为首的执事叫刘义,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汉子,三品境修为。他脸色铁青,却强压着怒火,抱拳道:“赵掌门,这两个畜生的确是我松果教弟子,他们犯了教规,我们松果教自会处置,不劳赵掌门费心。还请赵掌门把人交还给我们,我们一定给江湖一个交代。”
“交给你们?”赵元朗冷笑一声,“交给你们,然后高高举起轻轻放下,关几天禁闭就完了?你们松果教包庇弟子,又不是第一次了!”
这话说得极不客气。
刘义脸色一变:“赵掌门,说话要有证据。我松果教行事光明磊落,从不包庇任何人。教规怎么写,我们就怎么做。这两个畜生犯了奸淫重罪,按教规当废去武功,断其手足,逐出教门,永不叙用。我刘义以性命担保,绝不会徇私!”
“说得好听。”赵元朗根本不信,“我凭什么信你?”
“就凭这个。”
一个声音从人群外传来。
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仿佛说话的人就在耳边,又仿佛远在天边。
人群自动分开。
一个身材高大的汉子,从人群外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黑色劲装,腰间挂着一柄漆黑的长刀。面容敦厚老实,浓眉大眼,皮肤黝黑,看起来像个常年在地里干活的庄稼汉。走路的姿势也有些笨拙,像是怕踩到蚂蚁似的,一步一步都小心翼翼的。
可他一出现,全场就安静了。
不是因为他的气势有多强,恰恰相反,是因为他一点气势都没有。
一个没有任何气势的人,却能让所有人都感觉到一种无形的压力——这本身就是最可怕的气势。
杨龙。
松果教执法长老,江湖人称“铁面阎罗”。
他走到场中央,先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李茹和王星。两人见到他,浑身抖得更厉害了,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杨龙没有看他们太久,转头看向赵元朗,抱拳道:“赵掌门,松果教执法长老杨龙,奉教主之命,前来处置此事。”
赵元朗的瞳孔微微收缩。
人的名,树的影。杨龙这个名字,在江湖上就是一个传说。一品境巅峰,半步窥虚境,松果教第二高手。这些年死在他刀下的邪魔外道,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可赵元朗毕竟是一派掌门,心高气傲,不肯在气势上输人。他冷哼一声:“杨长老来得正好。这两个畜生的罪行,想必你已经知道了。你们松果教打算怎么处置?”
“按教规处置。”杨龙道。
“怎么个按教规法?”
杨龙没有回答,而是转身,看向李茹和王星。
“李茹,王星。”他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你们入教时,可曾读过教规?”
“读……读过。”李茹颤声道。
“第十七条教规,是什么?”
李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第十七条教规:奸淫妇女者,废去武功,断其手足,逐出教门,永不叙用。情节严重者,斩。”
杨龙点点头:“你们犯的,就是这一条。”
他转头看向赵元朗:“赵掌门,可否借剑一用?”
赵元朗微微一愣,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还是示意弟子递上一柄长剑。
杨龙接过剑,随手掂了掂,然后——
剑光一闪。
李茹和王星同时发出一声惨叫,两条右臂齐肩而断,鲜血飞溅。
紧接着又是两剑,两人的左臂也被斩了下来。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杨龙的果断狠辣惊呆了。
杨龙面不改色,又是两剑,挑断了两人脚筋。
李茹和王星瘫在地上,已经痛得昏死过去。鲜血流了一地,触目惊心。
杨龙把剑还给青城派弟子,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块白布,仔仔细细地擦干净手上的血迹。他的动作很慢,很仔细,像是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擦完手,他把白布叠好,重新放进怀里。然后对着赵元朗抱拳:“赵掌门,松果教弟子犯错,我教已经按教规处置。这两人从此刻起,不再是松果教弟子。他们犯的罪,若赵掌门觉得还不够,可以继续追究。若赵掌门觉得够了,我就让人把他们带走,交给官府法办。”
赵元朗的脸色变了变。
他本来是想借这件事打压松果教,让松果教在江湖上丢脸。可杨龙这一手,直接把球踢了回来。人家已经按最严厉的教规处置了,你青城派还有什么话说?你要是再纠缠,那就是故意找茬了。
可赵元朗不甘心。
他今天带着这么多弟子,当着这么多江湖人的面,如果就这么灰溜溜地走了,青城派的脸往哪搁?
“杨长老果然公正严明。”赵元朗皮笑肉不笑,“不过,这两个畜生是你们松果教的人,他们犯了事,你们松果教也脱不了干系。管教不严,纵容弟子行凶,这件事,你们松果教总该给个说法吧?”
杨龙看着他,眼神平静:“赵掌门想要什么说法?”
“很简单。”赵元朗指着身后的宅院,“拆了这江南分坛,松果教公开道歉,保证不再发生此类事件。如此,我青城派便不再追究。”
杨龙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笑了。
这是杨龙今天第一次笑。他的笑容很憨厚,像个被邻居夸了一句就不好意思的庄稼汉。
可所有认识杨龙的人都知道,他笑的时候,才是最可怕的时候。
“赵掌门,”杨龙笑着道,“我刚才说了,松果教弟子犯错,我教自会处置。但这不代表,谁都可以踩我松果教一脚。”
他向前迈了一步。
只是一步。
可这一步迈出,整个人的气势就变了。
敦厚老实的庄稼汉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尊从尸山血海中走出来的杀神。一股无形的压力从他身上散发出来,像一座大山,压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头。
赵元朗身后的七个核心弟子,齐齐后退了一步。不是他们想退,是身体在本能地后退。就像兔子遇到了猛虎,根本控制不住。
赵元朗的脸色也变了。
他是二品境巅峰的高手,在江湖上也算一号人物。可面对杨龙的气势,他竟然也生出了一种想要后退的冲动。
这让他又惊又怒。
“杨长老,你这是要以势压人吗?”赵元朗厉声道。
“不是压人,”杨龙摇摇头,“是讲道理。”
他竖起一根手指:“第一,李茹王星犯事,是在三天前。他们三天前还是松果教弟子,但现在不是了。他们犯的事,松果教认,也处置了。但赵掌门拿三天前的事,要拆我现在的分坛——这道理说不通。”
他竖起第二根手指:“第二,赵掌门口口声声说我松果教纵容弟子。可据我所知,青城派去年也有三个弟子,在杭州调戏良家妇女,被人当场抓住。赵掌门是怎么处置的?关了一个月禁闭,罚了三十两银子,就算了事。赵掌门,你青城派的教规,是不是太松了点?”
赵元朗的脸色顿时涨得通红。
这件事是青城派的丑闻,他一直压着不让外传,没想到杨龙竟然知道。
“第三,”杨龙竖起第三根手指,“赵掌门说松果教管教不严。可这十年来,松果教弟子犯事,总计三百二十七起,每一件都按教规处置,共废去武功五百六十一人,斩首九十八人。赵掌门,青城派这十年来,处置了多少犯事弟子?”
赵元朗哑口无言。
他身后的弟子们也面面相觑,脸色都很难看。
杨龙收起手指,语气平静:“赵掌门,我说这些,不是要跟你比谁更狠。我是想告诉你,松果教有松果教的规矩。我们对自己的弟子,比谁都严。但我们也不允许任何人,借题发挥,往松果教身上泼脏水。”
“如果有人非要这么做呢?”赵元朗咬着牙道。
杨龙的手,按在了刀柄上。
“那就按江湖规矩来。”他淡淡道,“赵掌门带了七个核心弟子,想必都是高手。杨某一个人,一把刀。你们八个一起上,只要能让杨某后退一步,江南分坛随你们拆,松果教公开道歉,我杨龙跪下来给赵掌门磕三个响头。”
全场哗然。
一个人,挑战青城派掌门加七大核心弟子,还放出话来——只要后退一步就算输。
这是何等的自信,何等的霸气。
赵元朗的脸色已经阴沉到了极点。他知道杨龙很强,但没想到杨龙这么狂。八对一,如果还不敢应战,青城派以后在江湖上就不用混了。
“好!”赵元朗咬牙道,“既然杨长老这么有自信,赵某就领教一下松果教的高招!”
他拔出长剑,身后七个弟子也纷纷拔剑。
八柄长剑,寒光闪闪,对准了杨龙。
杨龙站在那里,手按刀柄,一动不动。
“请。”
战斗开始得很快,结束得更快。
赵元朗率先出手,一剑刺向杨龙的咽喉。剑气凌厉,带着二品境高手特有的罡气外放,空气中响起尖锐的破空声。
与此同时,七个核心弟子从七个方向同时出剑,封死了杨龙所有的退路。
这八剑配合默契,显然是青城派演练多年的合击剑阵。八剑齐出,剑气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要把杨龙困在其中。
杨龙拔刀。
漆黑的长刀出鞘,没有刀光,没有刀气,只是简简单单地一刀横斩。
可就是这一刀,赵元朗刺来的长剑被震得脱手飞出,虎口崩裂,鲜血直流。他整个人也被一股巨大的力量震得倒飞出去,重重撞在身后的围墙上,砸出一个大坑。
七个核心弟子的剑阵,也在这一刀之下土崩瓦解。七柄长剑齐齐被震飞,七个弟子像被狂风卷起的落叶,四散飞出,摔在地上,口吐鲜血,爬都爬不起来。
一刀。
只是一刀。
青城派掌门加七大核心弟子,全军覆没。
而杨龙,站在原地,纹丝未动。
他收刀入鞘,对着瘫在地上的赵元朗抱拳:“赵掌门,承让了。”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他们知道杨龙很强,但没想到强到这种地步。一品境巅峰的实力,竟然恐怖如斯。青城派在江南也算响当当的门派,可在杨龙面前,就像纸糊的一样,一戳就破。
赵元朗瘫在墙根下,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松果教能在十年间成为江湖第一大势力,靠的绝不是运气。
一个执法长老就这么强,那五大长老呢?太上长老呢?那位传说中的松花教主呢?
赵元朗不敢想了。
杨龙没有再看赵元朗,转身走向宅院。
走了几步,他又停下来,回头看向围观的江湖人。
“诸位。”他的声音依旧平静,“松果教今天在这里处置了两个犯事弟子,也跟青城派打了一架。我把话说在前头——松果教不怕事,但也不惹事。谁要是觉得松果教好欺负,尽管来试试。但有一点,我提前说明白。”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一字一句道:“松果教的规矩,是我们教主定的。我们教主说过,松果教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这世道,往它该有的样子挪一挪。谁要是拦着不让挪——”
他的手又按在了刀柄上。
“杨某的刀,认得你是谁。”
说完,他大步走进了宅院。
身后,是一片敬畏的目光。
松渊站在街对面的茶楼上,从头到尾看完了这一幕。
他靠着窗,手里端着一碗茶,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这小子,几年不见,倒是学会耍威风了。”他嘀咕道。
站在他身后的魏雯忍俊不禁:“教主,杨长老这一刀,可是把青城派的脸都打没了。您就不怕青城派报复?”
“报复?”松渊笑了,“赵元朗不是傻子。他今天回去,第一件事就是约束弟子,以后见到松果教的人绕着走。他要是有胆子报复,我松字倒过来写。”
他喝了一口茶,又道:“不过杨龙这小子还是心太软。要换了我,那一刀至少让赵元朗在床上躺三个月。他只震飞了剑,没伤筋动骨,还给青城派留了面子。”
魏雯哭笑不得:“教主,您刚才还说杨长老耍威风呢。”
“我那是夸他。”松渊理直气壮,“该耍威风的时候就得耍,不然别人以为咱们松果教好欺负。杨龙这一点做得不错,就是分寸还差了点。下次我得教教他,怎么在耍威风的同时,让对方记一辈子。”
魏雯无奈地摇摇头。
教主就是这个脾气。平时嘻嘻哈哈,没个正形,可一涉及到松果教的事,他就比谁都上心。他对教徒护短,对百姓温柔,对敌人……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对了,”松渊放下茶碗,“何妮那丫头呢?好几天没见她了,不会又闯祸了吧?”
魏雯的脸色顿时变得微妙起来。
“教主,”她斟酌着措辞,“圣女她……确实又跑出去了。”
“跑哪去了?”
“长安。”
松渊的眉头跳了一下:“长安?她跑长安去干什么?”
魏雯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道:“她把梁怀安的独子打了一顿,还烧了梁家的别院。现在全京城的禁军都在追她。”
松渊手里的茶碗,“啪”地碎成了粉末。
茶水流了一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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