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排座位的未解之谜------------------------------------------,空气里飘着粉笔灰与旧书本混合的陈旧气息,混合着门口小卖部五毛一包的辣条味,一切寻常得像午后三点的阳光,波澜不惊,主打一个岁月静好,但我不好。,像往常一样径直走向教室最后一排。我的身高自小拔尖,在同龄人纷纷拔节生长的年纪,这份“出众”反倒成了我的专属标签——老师总说“陈清禾个子高,坐后排不挡人”,久而久之,我也成了后排座位的常驻钉子户,比讲台旁的盆栽还固定。,谁不向往前排呢?不是为了博取关注,只是觉得前排的视野更清晰,连课桌都显得更“正统”,仿佛坐那儿就自动贴上了“好学生老师心腹”的标签。可是我没得选,这份“设定”像一道无形的枷锁,从三年级绑到了六年级,主打一个身高有罪,后排受罪。。妈妈察觉我总说“黑板字看不清”,特意找老师沟通,老师满口答应“这几天调整”,那语气诚恳得像马上要给我颁奖状。可调座那天,陈清禾看着身旁那个比自己还高半头的男生,瞬间就懂了——所谓的“调整”,不过是换个更高的人陪我挤后排,凑成一对“后排双塔”,老师算盘打得,我在最后一排都听见响。,老师终于松口要把我调到前排,我心里那叫一个欢天喜地,差点当场表演一个原地起飞。结果转眼因为班里一对小姐妹想做同桌,老师轻描淡写地把我拨回了最后一排,还补了句:“陈清禾你自己一桌,坐最后也行,看不清就自己多留意。”?我在后排看的不是黑板,是全班同学的后脑勺全景展,是前排同学传纸条的手部杂技,是老师讲小话时微微侧过的肩膀。那时的我不懂什么叫“偏心”,只隐约觉得,自己好像总被自动忽略,像课桌上的橡皮屑,扫不扫都无所谓。,穿的衣服是妈妈改的旧布料,不像班里有些同学背着印着卡通图案的新书包、文具盒里装满按动中性笔,连举手回答问题,都总比别人慢半拍,生怕一抬手就打破自己“小透明”的设定。老师的目光掠过前排的尖子生,掠过活泼的捣蛋鬼,好像从来不会在我身上停留太久,我在后排,主打一个查无此人。,打破了这份沉闷。,几个新面孔站在教室前排,手足无措地攥着书包带,像一群误入教室的小兔子。陈清禾趴在后排的课桌上,指尖摩挲着新发的语文书,百无聊赖地打量着他们:有人憨态可掬,站着站着就偷偷挠头,像只犯了错的小熊;有人迷茫得眼神发直,不知道该往哪看,主打一个我是谁我在哪;还有人咧着嘴大笑,露出两颗小虎牙,活像刚从山野里跑出来的小松鼠,精力旺盛得要溢出来。。,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裤脚还微微短了一截,却像自带追光,亮得我下意识眯了眯眼。眉眼舒展,嘴角扬着一抹漫不经心的笑,哪怕只是安静站着,也比周围的人多了几分鲜活的灵气。那是一种我从未见过的“耀眼”,不是靠新书包新文具堆砌,而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开朗,像盛夏正午的太阳,亮得让人不敢直视,又忍不住偷偷看。:同样是发白校服,人家穿是清冷学霸,我穿是贫困生代表,人与人的差距,比我和前排的距离还大。,他们几个成绩都不错,而他,是最好的那一个——这还来了个带学霸buff的,厉害了呀!。,她当场就红了眼,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活像被遗弃的小猫,那委屈劲儿,看得我都想递纸巾。陈清禾看着她,心里莫名的想——哭啥一会儿还能不来吗?看着别人的家长都来送孩子,帮着摆书本、擦桌子,只有自己的妈妈还在厂里加班,连一句“好好读书”都没空说。
那种空荡荡的不安,只有攥着衣角发白的手才知道,别人是爸妈的心肝宝贝,我是老师眼里的无所谓。
好在只是虚惊一场,她妈妈只是去给她拿落下的课本,等崭新的书包递到手里,她立刻收了泪,下巴一抬,眼里满是得意,仿佛打赢了一场小小的战役。
我趴在后排,轻轻叹了口气。原来有人被在意,是这样明目张胆、理所当然的事。而我,依旧是那个坐在最后一排、身高超标、无人问津的陈清禾。直到那束从门口照进来的光,轻轻落在了我的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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