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他裹了裹身上的小毯子,刚睡醒有点冷。,和李安雨一样是本地人,个子很高,穿个黑色体恤和工装裤,小麦色皮肤,最惹眼的还是那头剃的贴头皮的板寸,很考验颜值,纯硬帅。黎以初觉得这人要是修个断眉一定是个野性十足混混头子,劲劲儿的。,亵渎了祖国的小花朵儿,这俩孩子在当地念大学,从高中开始就来这勤工俭学了。“常驻民”基本上都见过了,除了那个晖晖姐,李安雨说她在古镇上卖文创纪念品的店里上班,晚上很晚才回来,三餐不在这儿吃,所以见不着。,然后发现李安雨给他拿的氧气原来是要收费的,他想了想,微信扫码付了一百二,又拿了两瓶回了房间。,百无聊赖的拿出手机,除了刚刚付款他已经半天没有看信息了,点开微信“99+”,置顶的“KK”发了好几条。:?:马上秋季赛了,你不过来看了?:这可是兄弟我最后一年打比赛了,来不来???"语音未接":哎,你别想太多,你舅也许有苦衷,你别钻了牛角尖。"语音未接""语音未接":去外面玩玩就行,不管怎么样一定要回来,别让大伙儿担心。:恪哥在呢。
黎以初抿抿唇,给他回了条信息。
黎以初:“在Y城了,心情还可以,别太担心,秋季赛会去。”
陈恪没有立马回,应该在备赛加训。
他退出聊天框又回了几个群聊和品牌方的信息。
昨天晚上订完机票他就发了条朋友圈。
——放个小长假,勿念。
下面的点赞和评论已经积了无数,他没一个个去看,又点开直播平台和微博,发布了停播通知,归期待定。
氧气瓶就在手边,他举起来吸了几大口缓解一下胸闷,片刻后又在房间里猛喷了好一会儿,然后裹着被子开始睡觉。
突然闲下来之后感觉连头发丝都在犯懒,不记得多久没有午睡过了。
黎以初这一觉睡得并不好,他做了个梦。
梦里黎以初约舅舅出来吃饭。
舅舅作为长辈却点了一桌子黎以初爱吃的,两人吃饭的过程非常和谐,有说有笑,舅舅拍着他的肩膀说他现在也是个优秀的青年了,说对得起死去的姐姐姐夫了,气氛从开心变成了怅然,又有几分苦尽甘来的意味。
下一秒,饭桌上的残羹冷炙被清理掉了,黎以初捏着一张银行卡推到舅舅面前,说在这个家里装不下去了,他其实每次来都不开心。他想要独自出去闯荡,之后有机会了也会回来看他,让他不要惦记。卡里的钱算是报答舅舅当初领养他的心意。舅舅大惊失色,不可置信的喘着粗气扶着胸口质问他怎么会这么做,怎么能对舅舅这么冷血。
黎以初惊出一身冷汗,醒来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有点黑了,他揉了揉眉心,感觉一上午的好心情都哽在喉咙里,咽不下去吐不出来。
梦境不算噩梦,是他原本设想中大概率会发生的场景而已,可偏偏都是假的。
这时枕头底下的手机响了,他从枕头底下摸出来,是喜见的小群。
李安雨:“@黎以初,以初~醒了吗,吃饭啦~”
李安雨:胸闷好点没?
李安雨:我们等你哦~
信息发的很及时,应该是他把房间的灯打开的原因,他噼里啪哒敲了一行字回复。
黎以初:不怎么闷了,谢谢,晚饭我不吃啦,还不饿。
李安雨:哦哦,好的。
尹聿呈:冰箱里有夜宵,饿了随时下来,热了就能吃。
黎以初:好的,谢谢。
身上出了汗黏糊糊的有点难受,他找到睡衣就钻进了浴室,等水都放热了才想起来尹聿呈今天跟他说高反的时候尽量不要洗澡,犹豫许久,最终找了毛巾打湿给自己擦了擦。
原因只是不想突然暴毙了影响人家老板做生意。
不出意外微博上已经有他的热搜了——zoyi无故宣告停播。
他那条微博下面全是@陈恪他们战队的。
"K神,咋回事啊?"
"好好儿的怎么突然停播了"
"啧,赚够了就不玩了?"
"退圈了?不能吧,k神还在打职业呢!"
"编外排练都不干了,k神是不是也要退役了???"
"卧槽真的假的k神退役"
…
黎以初停在评论区截了个图发给陈恪。
黎以初:"图片"
黎以初:经理有没有说什么,粉丝的态度会影响你吗?
陈恪:“不会”
陈恪:“我什么心态你还不知道吗”
陈恪:“好好玩,国庆节给你留前排,有员工卡。”
黎以初:“好的,恪哥”
高一那年冬天,黎以初惯例被舅妈胡仕霞赶出家门,推搡的着急他没来得及拿零花钱,身上就剩二十。
他算了算时间,可以去黑网吧上三个小时的网。
不凑巧的是原来那家网吧收未成年人被停业整顿了,他只能多绕了两条街找了家看起来更不起眼的网吧询问情况。
这家网吧很小很杂,一楼一进去烟雾缭绕,呛得眼睛都流眼泪,家具设备也有些旧,但这个胖老板胆子很大,直接把一整个三楼屋顶全改成了隐藏包间。
“呐,这个门推进去”胖老板在墙上演示了一下,立马有个门的形状往里倾斜,确实是个门,还是隐形的…
“这儿是新弄的,警察查不到这儿”他敲了敲桌角:“要吃东西可以扫码点单,一定要备注三楼,然后厕所在那儿。”
黎以初环顾了一下环境,还可以,就是有点简陋,头顶直接悬了一个裸着的节能灯。不过二十可以包到明天上午7点,很划算,可以接受,他朝老板点点头,递过去二十:“谢谢。”
老板接过钱就下楼了,黎以初重新推开门走进去,这才发现门后面的沙发椅上已经睡了一个人。这人也不知道玩了多久,电脑里账号也没下,戴着耳机歪在一边已经睡熟了,不过算他好运,黎以初今天并不想玩游戏,他只想好好睡一觉,所以不会吵到他。
这种情况已经数不清了,李向鸣只要前脚走,后脚汪仕霞就会找各种茬把他赶走,不分场合,不分时间。
这次是因为什么,哦,好像是因为李迪尿裤子了她心情不好。
那晚睡到后半夜,黎以初被旁边的人伸懒腰的动静吵醒了。那人明显也没想到这里会有第二个人,伸出去的双手顿了顿又收回。两个人在昏黄的灯光下面面相觑,那是黎以初第一次跟陈恪见面。
后面两人经常约在一个包间见面,两人开一台机子玩一夜,网吧老板也不介意,反正三楼十几个包间每天都不会满员。
陈恪初三毕业后就不念了,原因也很无奈,他是s城某家孤儿院长大的,初中毕业后孤儿院便不再提供学费和生活费,于是无学可上。又因为未成年的原因,陈恪只能找一些后厨帮忙的活儿挣点网费,跟黎以初不一样,他是卯足了劲儿练技能,真正的想要打职业。
…
陈恪的到来就像是在黎以初枯燥麻木,平淡如水的生活里投入了一枚石子,让他看到原来他的人生道路也是有岔路口的,也许他可以尝试一下别的方向。
两个人练了一年多,带上平时打工攒下来的钱去c市参加了一个月的青训营,一个月后陈恪被现在的S市LDT的老板看中,当场确认签了合同,而黎以初被C市一个豪门战队看中,他们正缺一名二队突击位,虽然每个月工资不高,但是包吃住。
而且以他的条件,就算生在二队,他那张脸也很具有商业价值,而且没有规定说二队队员不可以签约直播。
黎以初当时很犹豫,因为C市距离S市还比较远,高铁要七个多小时,他觉得舅舅不一定能同意。
李向鸣确实不同意,言辞激动甚至差点跪下来求黎以初这个年纪一定要以学业为重,否则他对不起死去的姐姐姐夫,是要被家族亲眷们戳脊梁骨的。黎以初无法,只能放弃。
陈恪知道他的难处,从他进入战队开始打赢比赛后,他拿着大大小小的奖牌奖杯找到经理,要求基地允许他的好朋友黎以初能够自由进出,经理哭笑不得,欣然接受。
也许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战队经理看过黎以初青训营的成绩,他突击位打的很好,于是把他放在二队那里当陪练,按小时收费,平时也可以住在基地。
自此LDT战队基地成了他第二个家,他也变成了名副其实的“编外人员”。
等黎以初成年后,陈恪给他按照战队的直播合同给他在风启娱乐直播签了约,对内由战队经理统一管理账号,对外还是“自由人”。
从此zoyi的名字正式出现在大家面前,只是zoyi从不露脸,只有左手无名指上的那颗痣是他的防伪码。一只手生的再好看取悦的观众也很有限。所以就算陈恪他们直播的时候刻意带上他,他的粉丝数量也止步于四百万左右。
彻底火起来的那天很平常,陈恪他们几人月底水直播时长,早早起来开了直播纯聊天不干活儿,黎以初那天也起得早,就是没太醒。
他迷迷糊糊去训练室开机子,整个人毫不设防的从陈恪直播间里路过。
穿着一身白色衣裤,头发微卷,鼻尖挺翘,下颌瘦削,刚好早晨的阳光打在他脸上,整个人被一层柔和的金光包裹,好看的雌雄莫辨。
网友眼疾手快截的一侧脸张神图上了热搜,热搜标题竟是猜测陈恪带女友进队是否违规。
陈恪的直男神经不容轻犯,加上图片非常模糊,他直接保存下来发了条微博:
"图片"——这是你们zoyi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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