驱赶------------------------------------------,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稳了稳心神,声音低沉而清晰地禀报:“回殿下,奴才查到了。殿下在西都城征战之时,先是被西戎蛮夷所伤,后又遭人暗算,中了毒。及时控制了毒性,但那毒霸道异常,至今余毒仍未完全拔除。”,他的声音忍不住发起颤来,眼底翻涌着浓烈的自责与心疼。他的殿下,他拼尽性命也要守护的人,竟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受了这般苦楚!,殿下西征之时,新帝刚刚登基,根基未稳,却对这位手握重兵的皇妹忌惮不已。为了替她稳定朝中局势,他不得不留在京城,坐镇东厂。虽已将自己最得力的几个贴身高手派去保护她,可终究是远水难救近火。,他当时是知晓的,只是那时传来的消息说伤势不重,他虽忧心,却也稍稍放下心来。可他万万没有想到,竟还有中毒这一档事!,除了殿下近身的几人,竟无半分风声泄露。他也是在殿下回京之后,才渐渐察觉到不对。往日里,只要他得空,便会泡在公主府,或是陪她议事,或是默默侍奉在侧,这是她默许的特权。整个京城,无人敢置喙。,却多了几分疏离。每月总有那么几日,他来公主府,要么被告知殿下去了军营,要么便是闭门不见。一次两次尚可,两三个月下来,他便敏锐地察觉到了蹊跷。,他了解她,也了解自己在她心中的分量。那么,她这般刻意疏远,定然是在隐瞒什么。强烈的不安驱使着他,让他不得不去查。这一查,便是整整三个月。,一点点排查,从那些蛛丝马迹中抽丝剥茧。暗探的汇报一次次传来,每一次都让他心惊肉跳。直觉告诉他,这件事绝不简单,殿下这般刻意隐瞒,背后定然藏着足以动摇她根基的大事。,带着几个最亲信的下属,亲自去了一趟西都城。在那片曾浸染着殿下鲜血的土地上,他一点点追查,终于查清了真相——殿下受伤后,军营一时混乱,竟有敌国细作趁机混入,给殿下下了毒。虽被及时发现,未曾危及性命,但那毒极为霸道,不仅难以拔除,还损伤了殿下的内力。,已然折损了六七成。!周景策的心像被刀割一般疼。这件事若是被新帝知晓,定然会借题发挥,削夺她的兵权,甚至对公主府痛下杀手;若是被敌国知晓,定会趁机发兵来犯,边境又将陷入战火,百姓流离失所。,本是担心她的安危,可此刻跪在她面前,他却只觉得满心愧疚与后怕。他僭越了她的底线,更怕自己的追查,给她带来了意想不到的风险。,额头抵着地面,声音嘶哑:“殿下,奴才并非有意僭越,只是忧心殿下安危……请殿下责罚!”,龙涎香的暖意也驱不散这股冷意。萧青鸾指尖轻叩乌木桌面,指节泛着微凉的白,节奏缓慢而规律,却像重锤敲在周景策的心上。她垂着眼帘,长睫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看不清喜怒,唯有周身散发出的疏离气场,昭示着此刻的不悦。,久到周景策几乎要在这死寂中窒息,一道清冷如碎冰的声音才缓缓传来,不带半分情绪起伏:“如今周督主权势滔天,自然没什么是你不知道的,也不必再来回本宫。周督主,请回吧。”
“殿下!”周景策心头猛地一震,如遭雷击,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他太清楚这语气背后的含义——这是他的殿下真正动怒时才会有的冷漠,不带一丝波澜,却比雷霆之怒更让他恐惧。他不怕罚,不怕痛,可他最怕的,是殿下弃他、不要他。
如今,殿下当真是要弃了他吗?
周景策踉跄着向前膝行几步,膝盖在冰冷的地面上磨出细碎的声响,身体几乎贴伏在地,姿态卑微到了极致。“殿下……”他的声音控制不住地发颤,尾音带着哭腔,连带着身体都在微微发抖,“殿下,奴才知错了!请殿下责罚!恳请殿下不要赶奴才走!求殿下开恩,求殿下……”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已然气若游丝,连支撑身体的力气都快要散尽。他比谁都清楚,私自调查主上,无论出于何种理由,皆是僭越死罪。他笃定殿下不会杀他,也早已做好了被罚的准备,却万万没料到,等待他的是这样的结局——被她亲手推开,彻底逐出她的身边。
萧青鸾却不给他任何辩解求饶的机会,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陆羽。”
“殿下。”陆羽应声而入,躬身行礼后,垂手立在一旁,眼角的余光飞快地扫过地上狼狈的周景策,心中暗惊。殿下这次是真的动怒了,往日即便责罚,也不过是拖下去打一顿了事,可今日,连对周督主的称呼都变了,竟是直接叫了“周督主”,生疏得如同陌路。
“请周督主出去。”
“周督主,请。”陆羽躬身示意,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
“殿……下……”周景策微微抬头,声音轻得像一阵风,眼底满是哀求。可他望过去时,萧青鸾面色沉静,连一个眼神都未曾给他,那副漠然的模样,让他心头骤然一紧,如坠冰窟。他不再多言,双手伏地,重重地磕了一个头,额头与冰冷的地面碰撞出沉闷的声响:“奴才就在殿外请罪,望殿下息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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