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哪是封地,这是地狱开局------------------------------------------。,路越走越窄,林子越走越深,人烟越走越稀。,在第七天的黄昏,车夫勒住了缰绳,用一种“你自己保重”的语气说:“公主,到了。”。。。,是一片连鸟都不愿意来拉屎的荒原。光秃秃的黄土地裂成龟壳纹,几棵歪脖子树半死不活地戳在地平线上。远处有一座低矮的土城墙,墙皮斑驳脱落,城门上的匾额歪了半边,依稀能认出三个字——。“这就是我的封地?”沈鹿的嘴角抽了抽。“嗷……这个嘛……”小奶虎趴在她肩膀上,虎爪子心虚地挠了挠耳朵,“本虎刚扫描了一下,客观数据是这样的:人口不足三千,耕地全是下等沙土,税收连续五年为负数。前任郡守去年饿跑了,现在城里最大的建筑是一座漏雨的土地庙。说人话。地狱开局。”小奶虎老实巴交地垂下了尾巴。,闭眼,睁眼。。
那笑容让小奶虎浑身虎毛都竖了起来——这是它第一次在宿主脸上看到这种表情,那是一种“太好了正合我意”的、带着三分疯批七分兴奋的笑。
“地狱开局?”沈鹿跳下马车,踩在龟裂的黄土地上,“那就对了。从地狱里长出来的东西,才是最硬的。”
她大步朝城门走去。
身后的车夫和随行工匠面面相觑,最后在沈鹿回头的那一记眼神里,集体打了个寒颤,乖乖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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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中郡的城门已经坏了大半,门洞里蹲着两个打瞌睡的老兵。
沈鹿走过去的时候,其中一个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她身上的锦缎衣袍,一个激灵蹦起来:“贵、贵人?”
“新来的郡守。”沈鹿把圣旨在老兵面前晃了晃,“召集全城百姓,天亮以后在土地庙前集合,本郡守要开个会。”
“开、开会?”老兵一愣,“开什么会?”
沈鹿想了想,低头看了肩膀上正在扒拉她头发的小奶虎一眼,忽然勾起嘴角:“动员大会。告诉他们,来的人,每人发二斤粮食。”
老兵瞪大了眼:“粮食?可是咱们郡库——”
“库房是空的我知道。”沈鹿打断他,语气轻描淡写,“粮食的事我来解决。你只管把人叫来。去。”
她说完就往城里走。
走出三步又回头,补了一句:“对了,把你那件破盔甲刷干净。以后云中郡的守城兵,不能这么磕碜。”
老兵直愣愣地戳在原地,看着那个纤细的背影消失在黄土街道尽头。
他揉了揉眼睛。
然后对着旁边的同伴说:“我刚才……好像看见她肩膀上蹲了只大猫?”
同伴打着哈欠:“你饿出幻觉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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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沈鹿住进了前任郡守留下的府邸——一间墙皮比城门还斑驳的老宅子。
她坐在咯吱作响的木桌前,面前摊着一张云中郡的地图。小奶虎趴在图纸一角,尾巴压住了一个标注着“疑似铁矿”的标记点。
“虎,汇报详细数据。”沈鹿头也不抬。
“嗷!作战简报!”小奶虎一骨碌爬起来,虎爪一挥,全息投影铺满了整张桌子,“云中郡地处大夏和北狄交界,虽然穷得冒烟,但战略位置极佳!方圆百里内,本虎扫描到三处矿脉:煤矿一处,储量中等;铁矿一处,品位极高;还有一处——”
小奶虎故意停了一下,虎眼里闪过狡黠的光。
“什么?”
“硫磺矿。纯度相当高。”小奶虎翘起了胡须,“战友,硫磺,加上木炭,再加上硝石,你知道意味着什么吗?”
沈鹿的眼睛亮了。
“火药。”
“对!就是这个!”小奶虎一蹦三尺高,“那群北狄蛮子还在用弯刀砍人,咱们先一步搞出火药!到时候别说防御了,你想把整个草原炸成烟花都没问题!嗷呜!”
“硝石呢?”
“呃……”小奶虎瞬间蔫了,尾巴耷拉下去,“暂时还没扫描到。但本虎可以扩大搜索范围!”
“不急。”沈鹿拿起桌上那支秃了毛的毛笔,在地图上圈出了铁矿的位置,“一步一步来。明天开完动员大会,先做三件事。”
“嗷?哪三件?”
“第一,建砖窑。”沈鹿竖起一根手指,“这城墙是土夯的,一下雨就塌。我要用砖头重新砌。砖头的核心是窑温和模具,这个我懂。”
小奶虎点头如捣蒜。
“第二,组织人手探矿挖矿。铁矿先开采,煤矿同步跟上。至于硫磺矿——暂时保密。”
“嗷!保密!本虎嘴巴最严了!”小奶虎用两只虎爪捂住自己的嘴。
“第三——”沈鹿的目光落在地图边缘那片荒地上,眼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我要把全城的茅厕都改成统一管理的粪肥收集点。”
小奶虎愣住了。
“……战友,你再说一遍?”
“粪肥。”沈鹿面无表情地重复了一遍,“硝石的主要来源之一是硝土,老墙根下、畜栏底下、茅厕旁边,都能提取。既然暂时没找到天然硝石矿,那我就先用最原始的方法攒硝土。从明天起,云中郡的每一坨粪便,都是战略物资。”
小奶虎沉默了整整五秒。
然后它整只虎跪在了桌子上,虎眼里饱含热泪,用一种朝圣般的语气说:
“战友。你是本虎带过的最变态、最硬核、最不像公主的宿主。”
“谢谢。”沈鹿把毛笔一扔,“现在,帮我算一下窑炉的最优结构。我要三个小时内出图纸。”
“嗷呜!保证完成任务!本虎这就调取天工开物、百科全书、还有22世纪的建筑学数据库!”
烛火摇曳。
黄土墙边,一人一虎,凑在那张破旧的地图前,一笔一画,勾勒着一个即将碾碎整个时代的庞然大物。
而窗外,云中郡的月亮冷清地挂在天上,浑然不知明天天亮之后,这片被遗忘的土地,将迎来它真正的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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