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变了。
03
李统领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身后的几个侍卫，也露出了讥讽的表情。
“洛云姑娘。”
李统领的语气冷了下来。
“你怕是还没睡醒。”
“皇后娘娘的召见，也是你能拒绝的？”
在他眼里，我还是那个跟在柳如烟身后，唯唯诺诺，毫无存在感的跟屁虫。
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我靠在门框上，懒洋洋地看着他。
“我说了，我没空。”
“你可以滚了。”
“你！”
李统领勃然大怒。
他身后的侍卫“唰”地一声，抽出了腰间的佩刀。
冰冷的刀锋，在清晨的阳光下泛着寒光。
“放肆！”
“洛云，别给脸不要脸！”
“再敢对统领无礼，休怪我们不客气！”
我眼神一冷。
“不客气？”
我慢慢地站直了身体。
目光，从他们每一个人脸上扫过。
最后，落在了李统领那张愤怒的脸上。
我笑了。
笑得又轻又慢。
“李统领，你今年三十有六了吧？”
他一愣。
“是又如何？”
“令堂的风寒咳，最近是不是又加重了？”
我继续问，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李统领的脸色，猛地变了。
“你怎么知道？”
他母亲的病，是陈年旧疾，请了无数名医都束手无策。
这是他最大的心病。
我没回答他。
自顾自地往下说。
“每逢阴雨天，便咳喘不止，入夜尤甚。”
“咳出来的痰，色白清稀，还带着泡沫。”
“我说的，对不对？”
李统领的额头，渗出了冷汗。
他看着我的眼神，从愤怒，变成了震惊和恐惧。
因为我说的，一字不差。
“你……你到底是谁？”
他握着刀柄的手，在微微颤抖。
我上前一步。
凑到他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轻轻地说。
“我还能知道，太医院给老夫人开的方子里，有一味‘半夏’。”
“而你母亲，天生与半夏相克。”
“再吃下去，不出三月，必死无疑。”
轰！
李统领如遭雷击。
整个人僵在原地，脸色惨白如纸。
关于半夏相克，是多年前一个游方郎中说的，连太医都不知道！
他看着我的眼神，像是见了鬼。
我退后一步，重新靠回门框上。
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样子。
“现在，我还是没空。”
“你们，可以滚了吗？”
李统领死死地盯着我，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身后的侍卫，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刚才还嚣张跋扈的一群人，现在像是被扼住了喉咙的鸡。
安静得可怕。
屋里。
谢玄靠在墙角，透过门缝，将外面的一切尽收眼底。
他那双漆黑的眸子里，翻涌着惊涛骇浪。
这个女人。
她到底知道多少秘密？
最终。
李统领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他颓然地挥了挥手。
“我们走。”
一群人，来的时候气势汹汹，走的时候，却灰溜溜的，像是丧家之犬。
我看着他们狼狈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柳如烟，这只是个开始。
我关上院门。
一转身，就对上了谢玄那双探究的眼睛。
他靠在墙上，脸色比刚才更加苍白。
不知道是伤口疼的，还是被我吓的。
他看着我，一字一顿地问。
“皇后御用侍卫统领的家事秘闻。”
“连太医院都不知道的药理相克。”
“洛云。”
他死死地盯着我，像是要看到我的灵魂深处。
“你到底，是从哪里知道的？”
04
我懒懒地掀起眼皮，看着他。
“我说过。”
“我是谁，不重要。”
我的指尖，轻轻敲打着桌面。
发出笃、笃、笃的轻响。
在这寂静的屋子里，格外清晰。
“重要的是，我能给你什么。”
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我们之间的距离，不过一尺。
我能清晰地看到他眼中翻涌的惊涛骇浪，和他极力压制的杀意。
“十年。”
我轻声说。
“我跟在柳如烟身边十年。”
“你以为我真的只是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蠢货吗？”
“皇宫里哪根柱子有过几道裂纹，御花园里哪块石头下面藏着蚂蚁窝，我都一清二楚。”
“更何况，是人。”
我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谢玄的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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