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份内部审计申请。
“去吧。记住，只给他，不要经过任何第三方。”
“明白。”
陆漪走到门口，又回头问了一句。
“沈总，您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我敲键盘的手停了一下。
“不急。”
“我在等一个时机。”
“什么时机？”
“等林语萱自己犯错。”
她会犯错的。
因为一个被权力冲昏了头的人，一定会犯错。
问题只是——早还是晚。
第十一章
时机来得比我预想的要快。
顾辰霄走后的第十二天，林语萱做了一件事。
她瞒着我，单方面签署了一份价值一亿两千万的新项目投资协议。
按照顾辰霄留下的规矩，超过五千万的决策需要我们双方同时签字。
她跳过了我。
消息是周启明第一时间送来的。
“沈总，今天上午十点，林副总裁在六十楼的会议室里，跟一家叫永昌盛世的地产公司签了合作框架协议。资金来源是集团的战略储备金。”
我翻着他递过来的协议副本。
“永昌盛世。又是个壳公司？”
“不完全是。这家公司有实际业务，但体量很小，注册资本只有两千万。根本撑不住一个亿级别的项目。”
“实际控制人呢？”
周启明推了推眼镜。
“查了三层，最终指向一个叫周振邦的人。”
周振邦。
顾老夫人的亲侄子。
周家在商界的代言人。
我合上文件。
“她签字的时候，有没有伪造我的签名？”
“没有。她用的理由是董事长特别授权，说顾总临走前单独给了她一份补充授权书，允许她在紧急情况下独立签署。”
“这份补充授权书，你见过吗？”
“没有。我问了董事长办公室的秘书，秘书说没有经手过这份文件。”
我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一下。两下。三下。
“周启明。”
“在。”
“你觉得，这份补充授权书是真的还是假的？”
他沉默了两秒。
“以我对顾总的了解，如果他真的要给林副总裁额外的权力，不会不通知我。”
“所以？”
“大概率是假的。或者——是有人伪造的。”
我站起来，走到窗前。
五十八楼的视野很好，能看到大半个城市。
远处的天际线上，太阳正在西沉，把整片天空染成了血红色。
“这件事，先不要声张。”
“沈总——”
“我说了，不要声张。”
我转过身看着他。
“我需要你做一件事。”
“您说。”
“从今天开始，集团所有账户的资金流向，每天给我一份汇总。尤其是战略储备金账户。精确到每一分钱。”
“明白。”
“还有——帮我查一件事。”
“什么事？”
“过去十年，周家跟辰霄集团之间的所有关联交易。每一笔。无论金额大小。”
周启明抬起头，看了我几秒。
然后他点了点头。
“我尽快。”
他走后，陆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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