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想来抢我的手机。
我站在原地，没动。
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怎么？林先生想在我家门口，动手抢东西吗？”
“这里可是有监控的。”
林东海抬手，制止了他的助理。
他深吸一口气，似乎在极力压制自己的怒火。
他重新审视着我。
眼神里不再有轻蔑，而是多了忌惮和阴冷。
他大概从未想过。
一个看起来毫无背景的十八岁女孩，会这么难缠。
“好，很好。”
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许念，是吧？”
“我记住你了。”
“希望你不要后悔今天的决定。”
说完，他不再看我一眼。
拎起那个装满钱的公文包，转身就走。
高档皮鞋踩在楼道里，发出沉闷而用力的声响。
直到他们的脚步声彻底消失。
我妈才回过神来，一把拉住我。
“念念，你……你把他气走了？”
“他本来就没安好心。”
“可是，他会不会报复我们？”我妈的声音里充满了恐惧。
我关上门。
把刚才的录音保存好。
“妈，别怕。”
“他越是这样，就越证明我们做的是对的。”
“身正不怕影子斜。”
这一晚，我睡得格外安稳。
第三天。
也是成绩复核结果公布的日子。
我在房间里看书，努力让自己保持平静。
我妈比我还紧张，在客厅里来来回回地踱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每一秒，都像一场煎熬。
下午四点。
我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是一条短信。
来自省教育考试院的官方号码。
许念同学，您好。您申请的高考成绩复核已有结果，请凭准考证号及密码登录官网查询。
来了。
审判的时刻，终于来了。
我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4
我妈紧紧握住我的手。
她的手心冰冷，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念念，妈陪你一起看。”
我点点头，深吸一口气。
指尖有些颤抖，在键盘上输入我的准考证号和密码。
网页的加载条，像蜗牛一样缓慢地向前爬行。
我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
一下，又一下，撞击着我的耳膜。
页面终于跳转。
是我的成绩单。
上面清晰地列着我每一科的分数。
语文：115。
数学：150。
英语：150。
理科综合：298。
总分：713。
这就是我原来的成绩。
我妈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
“怎么……没变啊？”
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我没有说话，目光继续向下。
在成绩单的下方，有一个红色的，加粗的标题。
成绩复核结果
标题之下，是一行小字。
“经复核，考生许念，语文科目主观题（作文部分），因扫描异常，原始评阅分数为0分，现已重新评阅，予以更正。”
我的呼吸，在这一刻停住了。
作文，0分？
原来我的高考作文，被当成了空白卷。
所以，我是在少了一篇满分六十分作文的情况下，考了713分。
我的目光，死死地盯着下面那张表格。
语文科目更正详情
评阅项：作文。
原始分数：0。
复核分数：58。
最终得分：115 + 58 = 173。
……不，不对。
我的语文总分，不可能超过150分。
我愣住了，反复看着那行数字。
然后我明白了。
我的原始语文分数，不是115。
而是扣除了作文之后，剩下的基础题分数。
我的原始总分，也不是713。
而是655分，加上了被误判的数学选择题等等……这太乱了。
我看向最终结果。
表格的最下方，有一行总结陈词。
字体是鲜红的，像烙铁一样，烫在我的视网膜上。
考生许念，最终核定成绩如下：
语文：143。
数学：150。
英语：150。
理科综合：298。
总分：741。
741分。
不是713。
是741。
比林薇薇，高出了整整28分。
我不是并列状元。
我才是那个唯一的，真正的状元。
所有的委屈，不甘，愤怒，嘲讽，在这一刻，都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眼泪，毫无征兆地夺眶而出。
我再也控制不住，趴在桌子上，肩膀剧烈地颤抖。
我妈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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