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玉瓶,将瓶中的液体倒入潭中。那液体鲜红如血,散发出一股浓郁的腥甜味。
“这是……”小余爺闻到了熟悉的气息。
“余家人的血。”余沧海淡淡道,“我的血。每七天,我必须喂它一次,否则就会浑身溃烂而死。”
话音刚落,水潭突然沸腾起来。黑色的水面下,一个巨大的影子缓缓浮现。那影子越来越清晰,最后,一颗狰狞的头颅破水而出。
头生独角,眼如铜铃,口中利齿参差——正是壁画上的螭吻!
但眼前的螭吻,比壁画上的更加恐怖。它的身躯有一半已经腐烂,露出森森白骨。腐烂的皮肉上,密密麻麻地爬满了某种白色的虫子,那些虫子不断蠕动,看得人头皮发麻。
“这就是余家的诅咒。”余沧海指着螭吻,“七百年前,余家的先祖余天罡,是个名震南北的搬金校尉。他发现了这座古墓,盗走了墓中的一件宝物——螭吻的内丹。”
“内丹?”
“螭吻是上古异兽,它的内丹有延年益寿、起死回生之效。余天罡盗走内丹后,螭吻并没有死,而是用一种秘术将自己的魂魄依附在内丹上。从此,每一个服下内丹的余家人,都会与螭吻共生。”
余沧海掀开自己的衣袖,露出左臂。只见他的手臂上,布满了黑色的纹路,那些纹路像活物一样缓缓蠕动,最终汇聚在手腕处,形成一个狰狞的兽头图案。
“这就是共生印记。二十八岁生日那天,印记会彻底爆发。要么来到这里,用鲜血喂养螭吻,换取三年寿命;要么浑身溃烂,痛苦而死。”
小余爺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手腕——那里果然有一个淡淡的印记,只是之前他一直以为是胎记。
“所以……”小余爺的声音沙哑,“你要我来这里,是为了让我也变成你这样?”
“不。”余沧海摇头,“我是要救你,救所有余家人。我在这墓中五年,终于找到了彻底解除诅咒的方法。”
“什么方法?”
“九节归一,以血还血。”余沧海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九节连环梯,不仅仅是机关,更是一个巨大的祭坛。只要用九个余家人的血,同时激活九节梯,就能逆转共生咒,将螭吻的魂魄彻底封印!”
“九个余家人?”地二狗数了数石柱上的干尸,“一、二、三……八,加上您和小余爺,刚好九个。”
“不错。”余沧海点头,“我的父亲,我的祖父,曾祖父……余家八代先人,都将自己的尸身留在这里,为的就是这一天。现在,只差最后一个了。”
小余爺明白了:“最后一个,就是我。”
“你必须自愿。”余沧海盯着小余爺的眼睛,“少卿,这是唯一的机会。你难道想像我一样,每七天放一次血,人不人鬼不鬼地活着?你难道想让你的子孙后代,也承受这样的诅咒?”
小余爺沉默了。他看着水潭中的螭吻,那怪物正用冰冷的竖瞳盯着他,仿佛在等待他的决定。
“如果我同意,”小余爺缓缓开口,“会怎样?”
“你会死。”余沧海毫不避讳,“但你的死,能彻底终结这个诅咒。从此以后,余家人不会再短命,不会再被这怪物纠缠。而且……”
余沧海顿了顿:“而且,墓中所有的宝物,都可以重见天日。螭吻内丹,前朝王爷的宝藏,还有余天罡当年从墓中带出去,后来又被迫还回来的那件东西——都可以拿走。”
“那件东西?”小余爺心中一动。
“你知道的。”余沧海意味深长地说,“你父亲临死前,应该告诉过你。”
小余爺确实知道。父亲失踪前一夜,曾将他叫到床边,告诉他余家有一个传家宝,叫做“轮回镜”。据说那镜子能照见人的前世今生,甚至能预知未来。但在七十年前,镜子被余家的对头夺走,下落不明。
“轮回镜在这里?”小余爺问。
“就在这里。”余沧海点头,“而且,它就是解除诅咒的关键。”
“等等。”六指犬耳突然开口,“余三爷,您说的这些,有一个漏洞。”
“什么漏洞?”
“如果九节归一真的能解除诅咒,为什么余家的先祖们不早点做?”六指犬耳的犬耳微微颤动,“他们等了八代人,就为了等小余爺?这不合理。”
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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