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这是鼎峰资本的晚宴，你——”她打量了一下我的西装，目光停留了两秒，“你今天穿得挺好的。”
“公司要求的。”
“哦，对，你在鼎峰上班。”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点尴尬，“赵凯说他今天跟鼎峰的高层有个会面。”
“他跟周衍在一起。”
苏念的脸色微微变了。
“你认识周衍？”
“不认识。刚才看见的。”
她沉默了一会儿。
“林昭，有些事……算了，没什么。”
“你想说什么就说。”
“赵凯最近压力很大。城东那个项目需要很多钱，他每天都在跑融资。我……有时候觉得他不太一样了。”
“什么意思？”
“他以前不是这样的。”苏念低下头，“他现在跟很多人打交道，有些人看起来……不太正。”
“比如周衍？”
她抬起头，眼神里有一丝惊讶。
“你怎么知道？”
“我不知道。我猜的。”
走廊尽头传来赵凯的声音：“小念？你在哪儿？”
苏念往那边看了一眼，转过头看我。
“林昭，如果……”
“苏念！”赵凯走过来了。
看见我的那一刻，他的脚步停了一下。
“林昭？你也在？”
“我在这上班。”
他笑了一下，走过来揽住苏念的腰。
“行，那你忙你的。我们先走了，周总还在等。”
他带着苏念转身离开。
走了两步，又回头。
“对了，上次给你那个信封你收了没？”
“收了。”
“那就好。回头有什么消息记得告诉我。”
他拍了拍西装的口袋，示意里面还有更多。
我站在走廊里，看着他们走远。
苏念在转弯的时候回了一下头。
那个表情，我看不太懂。
是后悔？是不安？还是别的什么？
我掏出手机，给陈姐发了一条消息。
“查一下周衍今晚跟赵凯说了什么。宴会厅的录音系统开了没有。”
三十秒后，陈姐回了两个字：“开着。”
博远咨询的防线
周六上午，我在家收到了陈姐发来的录音文件。
周衍和赵凯在宴会厅的对话，一共四十七分钟。
其中三段对话是关键的。
第一段，周衍问赵凯鼎峰的内部架构，赵凯说他有一个同学在里面做分析师，可以打听。
第二段，周衍让赵凯尽快拿到鼎峰的投资意向书，这样昌隆才能启动下一步计划。
第三段是最重要的。
周衍说：“我父亲查过了，鼎峰资本的最终控制人，通过了三层代持。第三层的代持方是一家叫博远咨询的公司，注册在香港。你帮我查查这家公司。”
博远咨询。
这正是我的最后一道防线。
我拨通了一个号码。
“老陆。”
“林总。”
电话那头是我的香港律师，陆志诚。
“博远咨询那边可能会有人来查底。”
“什么级别的？”
“昌隆集团。”
“明白了。我把股东信息再加一层离岸壳公司，开曼那边走一道。”
“一周之内办好。”
“没问题。”
挂了电话，我打开同学群。
群里在讨论下一次聚会。
赵凯说：“这次去档次高一点的地方，我请大家去高尔夫球场。”
李伟：“凯哥打高尔夫？”
赵凯：“最近跟一些商界的朋友学的，锻炼身体也拓展人脉。”
王磊：“那球场一个人多少钱？”
赵凯：“你们别操心钱的事，都算我的。”
刘芳：“要不要带家属？”
赵凯：“都行，随便。”
然后他@了我：“林昭，你也来，别总闷着，多出来走动走动。”
我回了一个字：“好。”
陈姐的消息又来了：“林总，秦远山说周泽坤约他明天吃饭，在翠锦楼。”
“让他去。重点问三件事：周泽坤对鼎峰的判断、昌源信托下一步动作、赵凯在他棋局里的位置。”
“收到。”
晚上十点，一个陌生号码打进来。
“请问是林昭先生吗？”
“你是？”
“我叫顾晚，是城东新区规划局的项目审批员。有件事想跟您确认。”
“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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