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动，车灯一闪，消失在夜色里。
“林昭，你怎么回去？要不我顺路载你？”
说话的是李伟，他开了一辆大众帕萨特。
“不用，我打车。”
“也行。”李伟拍拍我的肩，“哥们，加油干，争取明年也换辆好车。”
他说完笑着走了。
停车场渐渐安静下来。
我站在路边，把那条短信又看了一遍。
然后拨了一个号码。
“喂，陈姐。”
“林总，这么晚找我？”
电话那头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干练利落。
“帮我查一件事。翠锦楼的实际控制人是谁。”
“翠锦楼？”她顿了顿，“稍等，我查一下……翠锦楼隶属于锦城餐饮集团，实际控制人是——秦远山。”
秦远山。
我认识。
三年前，我以个人名义投了他第一个项目，锦城餐饮从一家小馆子做到全市十二家连锁。
他欠我一个天大的人情。
“还需要我做什么吗？”陈姐问。
“不用了。”
我挂了电话，站在路灯下笑了一下。
秦远山认出我了。
在满桌人都把我当透明的同学会上，他不知道通过什么渠道得知我在翠锦楼吃饭，然后悄悄结了账。
还专门留了一辆迈巴赫在门口，生怕别人不知道这个账是有分量的人买的。
只不过，这个人情被赵凯摘了桃子。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微信群。
赵凯发了一条语音：“今天花了差不多四万，不过跟老同学在一起开心，值了。”
底下一片“赵总大气凯哥牛”。
我退出群聊。
口袋里的手机在震动——是陈姐发来的消息。
“林总，明天上午九点，鼎峰资本季度董事会，您别忘了。”
我回了一个字：“嗯。”
路边驶来一辆车，黑色，低调，没有任何logo。
司机摇下车窗：“林总，我来接您。”
我拉开后座车门，坐进去。
车子安静地驶入夜色。
后视镜里，翠锦楼的灯火越来越远。
围巾上的旧日印记
第二天上午，我准时出现在鼎峰资本的会议室。
四十六层，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天际线。
“林总，上季度基金净回报率14.7%，管理规模突破三百二十亿。”
财务总监念完报告，会议室里安静了两秒。
“继续保持。”我翻了一页文件，“二号基金的募资进度呢？”
“已经完成了七成，预计月底封闭。”
“提前。这周五之前封闭。”
“这……”财务总监看了看旁边的副总，“时间会不会太紧？”
“有问题？”
“没有，我马上协调。”
会议结束后，陈姐跟着我走进办公室。
“林总，秦远山打了三个电话，说想约您吃饭。”
“回他，改天。”
“还有，”陈姐递过来一份文件，“盛达地产递了一份商业计划书，想融资两个亿。”
我扫了一眼公司名。
盛达地产。
“负责人是谁？”
“赵凯，盛达地产的创始人兼总经理。”
我拿起计划书，看了第一页。
“项目概述：城东新区商业综合体开发，预计总投资十五亿，已投入自有资金三亿，银行贷款五亿，寻求股权融资两亿……”
我把计划书放下。
“昨天同学会上那个赵凯？”
陈姐点头：“对，就是他。这份计划书是通过正常渠道投递的，他应该不知道鼎峰资本的实际控制人是您。”
我靠在椅背上。
赵凯的公司要融资两个亿。
而他昨晚还在同学会上吹嘘公司年营收八千万，开保时捷，住别墅。
但一个要融两个亿的地产公司，说明资金链已经很紧了。
“这份计划书先放着，走正常流程评估。”
“明白。”
陈姐转身要走，又停下来。
“对了，林总。您大学同学群里有人加我微信，一个叫刘芳的，说想进鼎峰资本工作。”
“你的微信她怎么拿到的？”
“不清楚，可能是通过猎头渠道。她只知道我是鼎峰的行政总监，不知道我是您的人。”
“不用理她。”
陈姐走后，我打开手机。
同学群里又在热闹。
刘芳发了一条消息：“你们知道鼎峰资本吗？全市最大的私募基金，听说管理规模好几百亿！我一个朋友在里面工作，年薪百万起步。”
李伟：“真假？那地方能进去的都是人中龙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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