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一点，能多看一点东西，能多带一点信息回来。
我坐回床边，开始在纸上画那个房间的结构图。用记忆中的每一个锚点去锚定位置——排水口在天花板正下方？不对，是偏右十五度。笼门的朝向？全部朝南，也就是面向房间中央。喷淋头的排列？四排，每排十七个，间距相等。
倒计时数字：第一个笼子00:03:47，第二个00:04:02，差值十五秒。按照这个规律推算，第三个应该是00:04:17，第四个00:04:32，第五个00:04:47，第六个00:05:02。
但我不确定。因为我死的时候第二个还没归零，我不能确定推算是否正确。
还有那个女人说的话。“别信”只有两个字，但她的口型反复重复了三遍。第一遍是“别信”，第二遍是“别信我”，第三遍是“别信——”最后一个字被淹没了。
别信我。她说的不是“别信”一个泛指的对象，而是“别信我”这个具体的、指向自身的否定。
这意味着她是在告诉我，不要相信她。但她为什么要告诉我不要相信她？她试图告诉我什么？她在这个程序里扮演什么角色？
我画完了图，写完了分析，然后把那张纸对折，塞进了枕头下面。
灯关了。房间重新归于黑暗。
我睁着眼睛躺在黑暗里，等待第二次召唤。
我知道它会来的。第一次死亡只是开始，不是结束。
凌晨三点零二分。
我的意识像被一只无形的手从现实世界中抽离了出来，在一种不可抗拒的力量牵引下，穿越了一段无法描述的虚无。
然后我再次感觉到了那该死的水。
第二次死亡，降临了。
第二章·第二次死亡
意识回来的感觉像被人从冰水里一把拽出来。
我猛地睁开眼，首先看到的是灰白色的天花板和刺眼的白炽灯。低头一看——身上是那套洗完澡后换的干净睡衣，脚上光着，没有拖鞋。应急包、运动服、手电筒，一样都没带进来。
那条短信说得对，我带不走任何东西。
水已经漫过了我的脚踝。排水口正在反涌，速度比上次快了至少一倍。我立刻朝墙边的笼子看去——六只笼子的倒计时屏幕全部亮着，但数字和上次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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