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晏走进来。
“老婆。”
“嗯。”
“我跟你说件事。”
“说。”
“我妈想过来住几天。”
我停下手里的动作。
“你妈？什么时候？”
“下周。”
“她不是刚住了一个月？”
“她说想孙子。”
“我们还没有孩子。”
“她说想我。”
我笑了一下。
“行，那让她来吧。”
“你不反对？”
“反对也没用啊。她毕竟是你妈。”
周晏过来抱了我一下。
“老婆你最好了。”
我闭了一下眼睛。
“我得去洗澡了。”
“好。”
洗澡时候，我把手机带进去。
锁门。
打开周晏的微信备份。
这是我之前偷偷装的一个APP。
结婚八年，我一直觉得周晏在哪里存了不少私房钱。
有一次我问他，他说没有。
我没再问。
但我装了这个APP。
只备份不看。
今天第一次打开。
一屏一屏往下翻。
翻到一个备注：“小茜”。
我点开。
对话框里是满屏的“宝贝”。
“宝贝你今天穿得好好看。”
“宝贝我想你了。”
“宝贝你妈这周给我发消息了，她说什么时候带你回家让她看看。”
我手指停住。
他妈？
我继续翻。
“宝贝下周林婉去欧洲，你可以搬过来住半年了。”
“真的？你不怕被发现？”
“她工作忙，半年都不回来。回来也是我通知她。”
“那我妈那边……”
“你跟我妈处得好，我妈不会说的。她一直想要小孩。”
“那她……什么时候能离婚？”
“她跟我说性格不合，早就不行了。我再磨一磨她。”
“那房子呢？”
“房子写我名字。放心，你搬进来就是女主人。”
我看着手机屏幕。
水从头顶喷下来。
眼睛里有水。
分不清是水还是别的。
我继续往下翻。
找“小茜”的头像。
点开。
一张自拍。
年轻女人。
长发。
笑得很甜。
我眯着眼看。
看了五秒。
这张脸我认识。
她叫苏茜。
是我公司的实习生。
两年前她来我们部门实习。
本科毕业。
家境一般，学费都是我们公司奖学金资助的。
她很会看人脸色。
对我特别恭敬。
每天早上第一个到公司，给我泡咖啡。
我觉得这姑娘挺不错。
两年前她实习结束，我帮她转了正。
去年她想升职，我又推了一把。
她现在是我部门的主管。
年薪三十万。
在我下面工作。
每天叫我林姐。
喊了两年。
我出差前，她还送我到机场。
在车里她说：“林姐，您要保重身体，我们都等您回来。”
我笑着说：“好。”
她叫周晏什么呢？
叫宝贝。
我关了水。
出来。
站在镜子前。
镜子里的人脸色煞白。
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
我看着自己。
看了一分钟。
对着镜子，我笑了一下。
笑得很难看。
但至少我笑了。
4.
我是在第二天早上知道婆婆的事的。
她给周晏发了一条微信。
我在周晏洗澡的时候，看到了他手机上弹出来的消息。
婆婆：小晏，茜茜那天打电话说她妈妈身体不好。你跟林婉说一下，下周我搬过去，你让林婉早点去欧洲，咱们好好商量茜茜过来的事。
我盯着屏幕看。
周晏从浴室出来。
我把手机放回原处。
“今天早上吃什么？”
“随便。”他说。
“那我下去买早点。”
“好。”
我下楼。
走到小区花园。
找了一张长椅坐下。
然后给我妈打电话。
我妈接起来。
“婉婉？”
“妈。”
“早啊。怎么想起给妈打电话？”
“妈，我想跟你商量一件事。”
“你说。”
“我想把房子过户给你和爸。”
我妈那边沉默了。
“出什么事了？”
“嗯。”
“周晏？”
“嗯。”
“外面有人？”
“嗯。”
“搞到家里来了？”
“嗯。”
我妈那边沉默了很久。
然后说。
“婉婉你听妈说。”
“嗯。”
“过户这件事，妈听你的。”
“好。”
“你要离婚，妈也支持你。”
“好。”
“但是——”
“妈你说。”
“你别哭。”
我没说话。
我妈说：“我们家婉婉从小到大就没吃过亏。这次也别让她吃亏。”
“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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