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降临。
而我的好婆婆方淑贤女士，你也该带着你的秘密和惊慌，快点来到我面前了。
毕竟，你的“宝贝金孙”眼看就要提前降临。
你这个做奶奶的，怎么能不在场呢？
邻省人民医院的产科走廊。
我办了住院手续，用的真名。
我不需要再藏了。
至少，在这个她们无法控制的地盘上，我不需要。
陆衍琛在四个小时后赶到。
他推开病房门时，西装革履，头发却比平时凌乱，领带松了半截。
“念卿！怎么样？医生怎么说？”
他的目光先扫向我的肚子，然后才落到我脸上。
我注意到了这个顺序。
永远是肚子先。
“还在观察。医生说暂时稳住了，但不排除随时要手术的可能。”
我的语气虚弱，躺在病床上，脸色发白——这倒不完全是装的，这几天的煎熬足以让任何人形容枯槁。
“妈呢？”
“妈坐高铁，晚一点到。”
陆衍琛在床边坐下，握了握我的手。
“你怎么跑到邻省来了？不是说在娘家吗？”
“娘家有事，我想出来走走散心，结果突然不舒服，就近就来了这家医院。”
他“嗯”了一声，没有追问。
但我看到他在低头看手机的时候，快速发了一条消息。
给谁？
我没有问。
“衍琛。”
“嗯？”
“如果……我是说如果……孩子保不住，你会怎么样？”
他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顿了一下。
“说什么呢？不会的。”
“我就是问如果。”
“那就……以后再要。”
他说得很自然。
“以后再要”——又是这四个字。
我笑了。
“你笑什么？”他有些莫名。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挺洒脱的。”
他似乎感觉到了我语气里的异样，看了我一眼，但很快移开了目光。
“你好好休息，我出去打个电话。”
他起身往外走。
我的目光追随着他的背影。
这个我曾经深爱的男人，此刻在我眼里，不过是一个精致的陌生人。
门关上的瞬间，我立刻起身，赤脚走到他放外套的椅子旁。
他的外套口袋里有一包纸巾。
纸巾包里，夹着一张名片。
“省城锦和私立妇产医院 主任医师 徐蕾”。
省城。
私立妇产医院。
我拿出手机，快速拍下名片正反面，然后把名片原样放回去。
回到床上，我的手在被子下面握成拳。
省城锦和私立妇产医院——方晓薇发最后一条社交动态时，定位就在这家医院附近。
巧合？
不。
这个世界上没有那么多巧合。
方淑贤在晚上八点赶到。
她推门进来时，脸上还带着长途赶路的疲惫，但眼底的焦灼比陆衍琛要真实得多。
“念卿！怎么了？怎么突然这样？”
她快步走到床边，第一个动作是伸手摸我的肚子。
不是摸我的额头。
不是握我的手。
是摸我的肚子。
“妈，别担心，暂时稳住了。”
“吓死我了！大师说最近都是吉日，怎么突然——衍琛，医生怎么说的？到底什么情况？”
方淑贤转向陆衍琛，声线里有一种不加掩饰的焦躁。
那焦躁不是一个婆婆对儿媳的关心，更像是一个投资人听说项目可能失败时的反应。
“医生说继续观察，可能随时要手术。”
“手术？剖腹产？现在才八个月——早产的话，孩子会不会——”
“妈！”陆衍琛打断她，“医生说了，即使早产，现在的医疗条件也能保证孩子安全。”
“那就好，那就好……”
方淑贤拍着胸口。
然后她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
她的外套领子上，有几根花白的头发。
我看到了。
“妈，你先坐下喝口水。你一路赶过来，也累了。”
我的语气温顺体贴。
方淑贤有些意外地看了我一眼，随即露出欣慰的表情。
“还是念卿懂事。”
她坐到沙发上，接过陆衍琛递来的水杯，喝了几口。
“衍琛，你去跟主治医生再确认一下情况，我陪念卿说说话。”
陆衍琛出去了。
病房里只剩下我和方淑贤。
她靠过来，拉着我的手，语气突然变得异常柔和。
“念卿啊，妈知道你辛苦。这一胎不管怎么样，妈都是你的靠山。只要孩子平平安安的，你就是陆家的大功臣。”
大功臣。
我忍着恶心，微笑着回应。
“妈，我知道。其实我就是紧张，您来了我就安心了。”
“对对对，妈来了，什么都不怕。”
她又摸了一下我的肚子。
“这孩子，是妈的命根子。”
你的命根子。
是啊。
可这“命根子”，从来就不是我的，对吗？
方淑贤去洗手间的时候，我迅速起身，从她的外套领子上取下了三根头发。
带发根的。
装进提前准备好的密封袋里，塞进枕头底下。
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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