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生下来做亲子鉴定。但不能在本地做。”
她拿出一张便签纸，写下一个名字和电话，推到我面前。
“邻省的省妇幼，我有老同学在检验科，姓何，为人正直。你去之前用公共电话联系她，说是我让你去的。一切保密，用化名，缴费用现金。”
我紧紧攥住那张纸条。
“郑护师，谢谢您……”
“不用谢我。我只是不想临退休了，良心还背着这件事。你快走吧，以后别再直接来找我。一切小心。”
当天晚上，方淑贤来了。
还带了一个陌生的中年女人，穿着一身价值不菲的套装，提着个精致的礼盒。
“念卿啊，这是赵太太，你赵阿姨，是衍琛他们公司一个重要合作伙伴的夫人。听说你怀孕了，特意来看看。”
方淑贤热情地介绍，语气里带着刻意的熟稔。
赵太太笑容得体，目光却在我身上扫来扫去，尤其在腹部停留了片刻。
“陆太太真是好福气，一看就是有福气的面相，一定能给陆家生个大胖小子。”
我忍着不适，礼貌地请她们坐下。
赵太太开始侃侃而谈。
话题围绕着育儿、豪门媳妇的修养、如何培养下一代继承人展开。时不时提及谁家的孙子多么聪明，谁家的儿媳生了儿子后地位如何稳固，谁家因为生了女儿如何被冷落。
方淑贤在一旁附和，两人一唱一和。
“所以说啊，念卿，这第一胎至关重要。尤其是像我们这样的人家，儿子才是根本。”
方淑贤拉着我的手。
“赵太太认识不少高人，今天来也是想给你看看，沾沾喜气，稳稳胎。”
赵太太顺势打开礼盒，里面是一套纯金打造的长命锁和手镯，金光灿灿。
“一点小心意，给未来小少爷的见面礼。”
赵太太把东西推到我面前，笑容意味深长。
“陆太太可要好好保重，顺顺利利地把小少爷生下来。以后啊，好日子还在后头呢。这女人啊，有了儿子，腰杆才硬，在婆家才算真正站稳了脚跟。那些生不出儿子的，或者不小心……没保住的，到最后，可是什么都捞不着，还得看人脸色过活。”
“不小心没保住”。
“什么都捞不着”。
我抬头，看向方淑贤。
她脸上的笑容，在赵太太说出这些话时，没有丝毫变化。眼底甚至闪过一丝赞同。
她们是故意的。
她们在用这种方式警告我。
我放在膝盖上的手死死攥紧了衣角，指甲陷进掌心，却感觉不到疼。
她们要的，只是一个“陆家的儿子”。至于这个儿子是不是从我肚子里出来，似乎真的没那么重要。
“调换”的恐怖猜想，无比清晰地浮现，与眼前这两张看似关切实则冰冷的面孔重叠。
我低下头，看着自己隆起的小腹。
那里，一个可能不属于我的生命正在蠕动。
一股冰冷的恨意，混合着恐惧和决绝，从心底一点点滋生。
不能再等了。
方淑贤和赵太太走后，我坐在昏暗的客厅里一动不动。
张姐收拾完厨房，小心翼翼地问我要不要吃点什么。
我摇头。
“太太，您脸色真的很不好，要不要给先生打个电话——”
“不用了，张姐。我没事，就是有点累，想静静。你先去休息。”
张姐叹了口气，回了房间。
等整栋房子彻底安静下来，我拿出手机，开始搜索“郑桂芳 市中心妇产医院”。
信息不多，只有几条几年前关于妇产医院护理技能比赛的旧闻，提到过她的名字。
公交线路——我记得那天遇到她的线路是23路，妇产医院是其中一站。
第二天，我以心情不好想散心为由，让张姐不用跟着，自己出了门。
我没有直接去医院。
我去了一个偏僻的公用电话亭，拨了郑桂芳给的号码。
“喂？”对方声线沉稳。
“何医生，我是——郑桂芳姐让我找您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你用化名，缴费用现金。一个人来。什么时候方便？”
“越快越好。”
“后天上午十点，直接来省妇幼检验科三楼，报名字林秋。”
“好。”
挂断电话，我的手抖得几乎握不住听筒。
回到家，我表现得异常平静，甚至对方淑贤和陆衍琛的态度都软化了一些。
“我想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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