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会上怪异的笑声,和“不认识”三个字仿佛还回响在耳边。
理智在向我咆哮。
“秦时安同学。”
他怔住了。
“我虽然不像你们那么有钱,但也不是随随便便的女孩子。”我将巧克力向旁一推,“这个还请拿走吧,以后我希望能和你保持距离。”
他没有接。沉默像水一样漫过我们之间。
然后他拉开我身旁的椅子,顶着我警告的眼神,坐了下来。
“你要做什么?”
我警惕地往后缩,双手护在身前。他却只是长臂一伸,从我身后书堆里抽出一本书。
他抚摸着扉页上我的名字,低声喃喃。
“余念初……”
然后他拿起笔,在我名字旁边,一笔一划写下两个字。
余闲。
我愣住了。
“念初,”他将书推回来,“以后你可以叫我余闲。”
我盯着那两个字。一样的姓氏,并排而立,像某种郑重其事的署名。
我带着审视的目光对上他的双眸,想找出一些做戏的蛛丝马迹,可他眼神坦荡,神情认真,不似在说玩笑话。
“那秦时安是谁?”我问。
他再次陷入一阵沉默,我不发一言,耐心等待他给出解释。
“我……不算是秦时安。”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我瞪大眼睛。
难不成是双重人格?双胞胎?
他看穿我的猜想,摇了摇头,唇角浮起一点无奈的弧度。
“念初,请原谅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
他忽然凑近,用指尖点了点自己的眼角,恳切而期盼地望向我。
“你只需要记住,我和他是不同的……用这双眼睛看着你的,才是余闲。”
我被迫与他对视。
的确很不一样。
面前的这双眼睛很清亮,眼神真诚而坦荡。
明明隐藏了那么多秘密,却好像已经把真心剖出来摊在日光下任你审视,真是奇怪。
看久了,竟莫名生出一种自惭形秽的感觉。
我耳根发热,无法再直视这双眼睛,于是别开脸,胡乱点点头。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呀……
余闲和秦时安不是同一个人?
那,那我还该不该生气了?
就在我胡思乱想之际,余闲把巧克力再次推到我面前。
“那现在,可以品尝一下了吗?”
我听出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小心翼翼,不用看都知道这人正在用一种多么令人同情的眼神望着我。
“是我亲手做的哦……”带着一点点撒娇似的尾音。
真是手段了得……
“哼,这次……勉强原谅!”
我涨红着脸夺过盒子。
拆开包装后,一排整齐精巧的心形巧克力出现在眼前。
我在他期待的目光下执起一颗,放入口中。
巧克力的品质极好,含入口中的刹那,浓郁的奶香和可可香在口腔中融化,仿佛一条轻柔的绸带,优雅地滑过味蕾。
“好吃吗?”他追问道。
“唔,好吃。”我含糊地应着,又塞了一颗。
他托腮看着我,终于露出一个心满意足的笑容。
“你也尝尝嘛。”我拿起一颗递到他嘴边。他低头来接,舌尖不经意擦过我的指尖。
湿热的,柔软的。
电流从指尖蹿上来,一路烧到耳根。
我慌忙缩手。他也别过脸去。眼角的余光里,我看见他的耳廓和脖颈染上一层惊艳的红霞。
那天我提早收了书。
走出图书馆时,余闲跟在我身侧。
夕阳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石板路上,挨得很近。
我们走过梧桐道,走过蔷薇花架,走过那座我每天清晨低头疾步穿过的校门。
第一次,我不是一个人走完这条路。
他一路说着话,声音像夏夜的风,不急不缓。我听着,偶尔应一句,偶尔笑出声来。
暮色沉下去,路灯一盏一盏亮起来。
快到巷口时,他忽然停下脚步。
我回头看他。
“念初。”他的语气郑重,眉眼间却带着一股化不开的忧郁,“以后遇见秦时安……可以离他远一点吗?”
我怔住。
“为什么?”
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归于沉默。
我不愿为难他,况且自己也确实想和那个秦时安保持距离,便爽快答应。
他笑了笑。
“回家吧。”他说,“我看着你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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