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元。”
我筷子掉进了泡面碗里。汤溅出来，滴在桌子上。
删掉她。累计奖励，十万。
这时候手机又震了。赵思琪发来的拼夕夕链接。
我没有点。而是打开了她的WX主页。白色的猫。地区北京朝阳。朋友圈三天可见。
我点进聊天框，往上划。
八个月的聊天记录，从我这边看是一面墙的绿色气泡，从她那边看是零星几行白色。绿色的长度是白色的几十倍。
最后一条绿色是“我永远在这里等你”。
最后一条白色是“那你帮我把这个点了嘛”。
我退出去，点开她的头像。右上角三个点。
删除联系人。确认框弹出来。我这次没有犹豫。
点了确认。
聊天框消失了。白色的猫消失了。
她从我的通讯录里消失了。
手机屏幕上只剩下列表里其他人的名字，安安静静地排着。
“舔进度10/10已完成。额外奖励110000元已发放。恭喜宿主。”
银行短信同时弹出来。余额144176.31。
喜悦让我浑身的细胞都在跳跃。
我把泡面碗端起来，倒进垃圾桶。
汤和坨掉的面条一起落进去，发出沉闷的一声。
然后我拿起钥匙，出门。理发店就在小区门口。师傅问怎么剪。我说推短，精神点。
推子嗡嗡地响。头发一簇一簇落在围布上，黑色的，里面夹着几根白的。二十四岁就有白头发了。
师傅说小伙子平时压力大吧。我说还行。
镜子里的那个人头发越来越短，轮廓越来越清晰。黑眼圈还在，但眼睛不一样了。不是形状，是里面的东西。
以前像一盏电压不够的灯，忽明忽暗。现在不闪了。
剪完头发，我回了趟家，打开购物软件。
挑了一台新的笔记本电脑——旧的那台是大学时候买的，开机要三分钟，风扇响得像拖拉机。八千。
挑了一双鞋，一双看了很久没舍得买的球鞋。
一千二。
挑了一件外套。
六百。
下单。
地址填的我妈那儿——衣服是给她的。
然后我打开租房软件，开始看房。
不是城郊，是市区。有阳台，朝南，能晒到太阳的那种。
收藏了五套，约了周末看房。
做完这些，我靠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墙。这面墙我看了两年。从明天起，不看了。
手机震了。
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头像是一张风景照，名字叫“拼夕夕助力系统·客服”。
“恭喜宿主完成第一阶段任务。第二阶段任务已解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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