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力地，一根一根地，掰开了她的手指。
「别碰我。」
我最终还是没有立刻搬走。
我爸把我拉到阳台，递给我一支烟。
「现在搬出去，解决不了问题。」
他叹了口气。
「事情已经这样了，总要有个了断。婚，必须离。但财产分割，还有……」
他顿了顿。
「……她肚子里的孩子，总要有个说法。你不能就这么一走了之，把烂摊子都扔下。」
我明白他的意思。
我是受害者，但如果我就这么走了，在法律和道义上，反而可能陷入被动。
客厅里，我妈和我岳母的争吵还在继续，只是声音小了很多，变成了互相的冷嘲热讽。
不知道什么时候，岳父也来了。
他是个老实巴交的中学老师，一辈子没跟人红过脸。
此刻他局促地站在客厅中央，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一脸的无措和羞愧。
看到我从阳台出来，他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
「墨寒……」
他搓着手，走到我面前，嘴唇动了动，却半天没说出话来。
最后，他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
「爸……」
我还是习惯性地叫了他一声。
他听见这个称呼，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哎……」
他应了一声，然后拉着我，走到了楼道的拐角。
「墨寒，是……是我们林家对不起你。」
他低着头，声音沙哑。
「念笙她……她做出这种事，你打我也好，骂我也好，爸都认了。我们没脸见你，没脸见你爸妈。」
我沉默着。
他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满是恳求。
「但是墨寒，爸求你一件事。」
「你说。」
「能不能……能不能等孩子生下来再说?念笙她身体不好，月份又这么大了，现在……现在经不起这个刺激啊。医生说她胎位不正，情绪一激动就容易出事。」
他没有为念笙辩解一句，没有说她是被逼的，也没有说她有什么苦衷。
他只是在求我，求我给一个缓冲的时间。
「等生下来，你想怎么样，我们都认。净身出户也好，我们绝无二话。只求你……让她平平安安把孩子生下来。」
他的姿态放得很低，几乎是在哀求。
一个年过半百的长辈，为了犯了错的女儿，在我面前如此低声下气。
「爸，这不是时间的问题。」
我终于开口。
「有些事，发生了就是发生了。拖下去，只会更难看。」
「我知道，我都知道……」
岳父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可是……墨寒，事情……事情很复杂。不是你想的那样……」
又是这句话。
念笙这么说，她父亲也这么说。
「那到底是哪样?」
我追问。
「你们能不能给我一个解释?哪怕是编的，也让我听听，到底有多复杂?」
岳父的嘴唇哆嗦着，他看着我，眼里充满了痛苦和挣扎。
「现在……现在还不能说……墨寒，你再信爸一次，就一次。等孩子生下来，一切……一切都会清楚的。」
他的话，非但没有解开我的疑惑，反而让迷雾更浓了。
不能说?
到底是什么秘密，比出轨本身还要严重，严重到他们宁可背负骂名，也不肯透露分毫?
那一天的谈判，最终在双方父母的筋疲力尽中不欢而散。
我爸妈的意思很坚决，立刻离婚，财产方面可以做出让步，但必须马上断干净。
林家父母则苦苦哀求，希望至少等到孩子出生。
我夹在中间，成了那个最终的决策者。
我答应了岳父，暂时不提离婚的事。
不是心软，也不是还抱有希望。
我只是想看看，他们到底在演一出什么样的戏。
那个不能说的秘密，到底是什么。
我爸妈对我这个决定非常不满，但我坚持，他们也只能暂时作罢。
临走前，我妈撂下狠话，给我一个月时间，一个月后，如果我还不断干净，她就亲自来解决。
林家父母千恩万谢地走了。
家里终于安静下来。
我睡在了书房。
这个临时的决定，让这个家维持着一种诡异的平静。
我和念笙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却形同陌路。
我们不说话，甚至避免眼神接触。
她会做好饭，默默地放在餐桌上，然后自己回房间吃。
我会在她回房后，才出来，吃掉那些已经冷掉的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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