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查，TCT异常。2005年1月，你偷偷做了LEEP手术，请假说是回娘家。”
她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干净。
“你怎么……”
“术后病理报告，CIN2级。”
“你怎么会有这些……”
“你出院那天签的知情同意书上，紧急联系人写的是谁？”
她嘴巴微张，说不出话。
是我的名字。
医院给我打过电话，让我去签术后须知。
当时她不知道我去过。
因为我是趁她午睡的时候去签的字。
我签了字，看了她的全部病历，然后回家，在厨房给她炖了一锅骨头汤。
她从“娘家”回来的那天，喝了三碗。
说好久没喝到这么好喝的汤。
“你都知道……”
“对。”
“你从头到尾都知道？”
“对。”
“那你为什么不说？为什么不当面戳穿我？为什么不跟我离婚？”
“我说了。因为陆晚舟。”
“只是因为晚舟？”
我没回答。
她使劲按住自己的眼睛，身体蜷得更紧。
门突然被推开。
陆晚舟站在门口，端着保温桶，脸色发白。
“你们在说什么？”
“没什么。”
我接过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
“妈，吃粥。”
苏婉清背对着我们，不说话。
陆晚舟把我拉到走廊里。
“爸，妈到底什么情况？她这两天状态特别差，不只是身体上的。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大人的事。”
“我都二十四了，你还拿这种话打发我？”
她挡在我面前，不让我走。
“从小到大，你和妈就像两个陌生人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你们不吵架，不亲热，连看都很少看对方一眼。你以为我不知道？”
“你知道什么？”
“我知道你每天晚上睡书房。从我记事起就是。”
“书房安静，适合睡觉。”
“爸。”
她叫住我。
“妈出轨过，对不对？”
走廊里一阵过堂风。
我没否认。
也没承认。
她看着我的表情，读到了答案。
“什么时候的事？”
“你还小的时候。”
“跟谁？”
“不重要了。”
“跟何叔叔？”
我能感觉到自己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何叔叔每次来家里，你就会出门。每次妈提到他，你就换话题。我又不瞎。”
她比我想象的更敏锐。
或许所有孩子都是。
“爸，这件事你打算瞒我一辈子？”
“本来是的。”
“什么意思？”
“你妈逼我说的。”
“所以你告诉她了？”
“我告诉她，我早就知道了。”
陆晚舟沉默了很久。
“怪不得她哭成那样。”
“照顾好她。”
“爸——”
“我下午有事。晚上再来。”
我走向电梯。
电话响了。
备注名：何衍松。
“老陆，听说婉清住在市一院？我想去看看她，你方便给个病房号吗？”
他的声音依旧油滑。
二十年了，一点没变。
“你最好别来。”
“什么意思？老同学一场，我关心一下怎么了？”
“何衍松。”
“嗯？”
“你老婆知道你要来看苏婉清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别来。”
我挂了电话。
开车去了公司。
不是苏婉清以为的那个三线小厂。
是城东写字楼42层，占了一整层的铮远集团。
前台看见我，条件反射般站直。
“陆总好。”
开了二十年车间主任的壳，底下藏着的是这个城市排名前十的民企掌舵人。
没人知道。
苏婉清不知道。
陆晚舟不知道。
何衍松更不知道。
他到现在还以为我是那个月薪八千的老实人。
助理程远端着咖啡进来。
“陆总，何氏建材上个月拖欠了三百万的货款，财务问要不要发催付函。”
何氏建材。
何衍松的公司。
“不急。”
“他已经拖了两个月了……”
“我说不急。”
程远看了我一眼，没再多问。
他跟了我十五年，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另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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