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忙订四张去成都的机票,你答应了,也收了钱,结果今天一早,我们带着客户到了机场,你却把票给退了!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故意的对吗?你跟陈逸凡有私人恩怨,还是对我们整个商务部有意见?”
两顶帽子。
“私人恩怨”和“部门对立”。
而且他言之凿凿地强调,我“收了钱”。
我瞬间就明白了。
这就是陈逸凡跟他汇报的那个版本。
“许总,”我没有被他的气势吓倒,反而比刚才更加冷静,“您刚才的话里,存在一个关键性的事实错误。”
“什么事实错误?”
“我并没有收到陈逸凡,或者任何其他人转给我的机票钱。”
“没收到钱?”许正明从公文包里拿出自己的手机,调出一张照片,重重地将手机拍在桌上,“你自己睁大眼睛看看!这是什么!”
正是昨天陈逸凡发给我的那张银行转账截图。
只不过这一次,它是被许正明的手机拍摄下来的,画质更加粗糙模糊,但上面那个“48960.00”的金额和“交易已受理”的字样,依然清晰可辨。
“陈逸凡昨天下午五点就把钱转给你了!截图都清清楚楚地发给你了!你现在当着周经理的面,跟我说你没收到钱?”
许正明的声音拔高了八度。
“江宁,你在审计部待久了,是不是看谁都像个贼?是不是觉得我们商务部的人,为了省这区区四万块钱,会费这么大的劲,陪你演这么一出戏?”
他的话极具攻击性,瞬间就把我置于一个多疑、刻薄、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境地。
周澜的眉头也紧紧皱了起来,她看向我,明显多了一丝不悦和怀疑。
在许正明这位位高权重的总监和这张“铁证”面前,我这个普通员工的口头否认,苍白无力。
这就是陈逸凡和许正明的高明之处。
职场斗争的精髓,很多时候不在于事实本身如何,而在于谁能抢先定义“事实”,谁能率先争取到更高层级的信任。
陈逸凡把截图发给许正明,就等于把许正明牢牢地绑上了他的战车。许正明现在维护的,已经不仅仅是他的下属,更是他自己作为部门总监的判断力和个人尊严。
我没有再看那张截图。
而是从包里,不紧不慢地拿出了自己的手机。
“许总,周经理。”
我的声音不大,但在格外安静的办公室里异常清晰。
“截图,现在谁都可以做。但是银行的后台流水,是做不了假的。”
我解锁手机,点开银行的官方APP,调出从昨天下午五点到今天早上九点之间所有的交易记录页面,然后将手机屏幕转向他们。
“这是我从昨天下午五点到今天早上九点之间,这张银行卡所有的入账记录。大家可以看得很清楚,除了今天早上在楼下便利店买早餐的一笔9块钱的支出,没有任何一笔超过五位数的款项进账。更没有一笔来自陈逸凡或者他所说的助理的48960元。”
我的银行流水记录,干净得就像一张刚打印出来的白纸。
与许正明手机里那张像素低劣、真假难辨的截图,形成了无比鲜明的对比。
许正明的瞳孔缩了一下,死死盯着我的手机屏幕,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动了一下。
他完全没有想到,我会如此平静、如此直接地拿出最核心、最无法辩驳的证据。
周澜也凑过来看了看,扶了扶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脸上的表情变得凝重。
“这……这怎么可能?”许正明喃喃自语,“逸凡跟我说,他亲眼看着他的助理把钱转出去的!”
“许总,我非常理解您的反应。”
我收回手机,语气平稳得像一条直线。
“现代银行的个人对个人转账,尤其是五十万元以下的金额,通过央行的清算系统,基本都是实时到账。从昨天下午五点到我昨晚九点半决定退票,中间足足隔了四个半小时。在这期间,我多次查询,均未到账。并且,我尝试通过恒泰通和手机联系陈逸凡本人,他的电话一直处于关机状态。”
我刻意停顿了一下,给了他们消化信息的时间。
“我承认,退票的决定是我个人做出的。我的理由如下:第一,我没有收到票款,垫付近五万元为同事购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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