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冰凉。
我深吸一口气,把那句“我怀孕了”咽了回去。
算了,等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再说吧。
我默默地走进厨房,按照刘秀"娥的吩咐,把鸡腿和鸡翅全都捞进了周明轩的碗里。
一锅鸡汤,精华全没了,只剩下些寡淡的汤水和没人要的鸡脖子、鸡爪。
饭桌上,刘秀娥和周明轩母子俩吃得津津有味。
刘秀娥一边啃着鸡腿,一边把骨头吐在我面前的桌子上。
“看什么看?吃你的饭!一个不下蛋的鸡,还想吃好的?”
我握着筷子的手,指节泛白。
周明轩给我夹了一筷子青菜:“沁沁,多吃点蔬菜。”
仿佛那句刻薄的话,他根本没听见。
晚饭后,我默默地收拾碗筷。
刘秀娥靠在沙发上,摸着肚子,指挥着周明轩:“儿子,去,把你那双臭袜子拿给你媳妇,让她顺便洗了。”
周明轩真的从卧室里拿出了一双脏袜子,递给我。
“沁沁,辛苦你了。”
我看着那双散发着异味的袜子,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再也忍不住,冲进卫生间,吐了个天昏地地。
周明轩跟了进来,拍着我的背,语气里带着一丝欣喜。
“沁沁,你是不是有了?”
我擦了擦嘴,点了点头。
我以为他会很高兴。
他却犹豫了一下,说:“这事……先别告诉咱妈。”
“为什么?”我不解。
“你想想,妈身体不好,万一你这胎是个女儿,她一激动,犯了病怎么办?”
“等过几个月,B超做出来,确定是儿子,我们再给她一个惊喜。”
我的心,像是被人用钝刀子,一刀一刀地割着。
高铁上那个大妈的话,又一次在我耳边响起。
“你这肚子,不是喜,是报应。”
02
第二天,我没有去上班。
孕吐反应很严重,我几乎吃不下任何东西。
刘秀娥见我没去上班,脸色立刻就拉了下来。
“怎么着?上两天班就金贵了?想在家偷懒?”
她把拖把往我面前一扔,水渍溅了我一裤脚。
“正好,今天把家里里里外外都打扫一遍,地要拖得能照出人影来!”
我捂着隐隐作痛的小腹,脸色苍白地说:“妈,我今天不舒服。”
“不舒服?我看你就是懒!”刘秀娥叉着腰,声音尖锐,“我告诉你许沁,我们周家可不养闲人!你要是不能挣钱,就得在家干活!”
我看着她那张刻薄的脸,忽然觉得很累。
嫁给周明轩三年,这样的日子,我过了整整三年。
我深吸一口气,想把怀孕的事说出来。
可一想到周明轩昨晚的话,我又把话咽了回去。
我默默地拿起拖把,开始打扫卫生。
中午,刘秀娥做了饭。
一盘清炒豆芽,一盘凉拌黄瓜,还有一锅白米饭。
她把那盘唯一的荤菜——昨天剩下的鸡骨头,摆在了自己和周明轩面前。
周明轩下班回来,看到我苍白的脸色,只是象征性地问了一句。
“怎么了?不舒服吗?”
“她能有什么不舒服的,就是懒筋犯了!”刘秀娥抢着说。
周明轩便不再问了。
他一边啃着鸡骨头,一边对我说:“沁沁,下午把我那几件衬衫熨一下,明天开会要穿。”
我看着他理所当然的脸,什么都没说。
下午,我熨完衬衫,觉得小腹坠痛得厉害。
我想躺下休息一会儿。
刘秀娥却又捧着一大盆衣服走了进来。
“这些,今天必须洗完,手洗!”
“妈,洗衣机……”
“洗衣机能洗干净吗?你看看明轩的白衬衫领子,都发黄了!你这个媳妇怎么当的!”
我看着盆里堆积如山的衣物,再看看自己隐隐作痛的小腹,眼泪差点掉下来。
我咬着牙,把衣服一件件地泡进水里。
冰冷的水刺激着我的皮肤,小腹的坠痛感越来越强烈。
就在我搓洗一件厚重的外套时,刘秀娥忽然冲了进来,指着我的鼻子骂。
“你个丧门星!我儿子怎么娶了你这么个败家娘们!”
我莫名其妙地看着她。
“你是不是动我抽屉了?我放在里面的三千块钱呢?”
“我没有。”我站起身,想跟她理论。
地面湿滑,我脚下一滑,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
“啊!”
我下意识地想去扶旁边的洗衣机,刘秀娥却一把推开了我。
她不是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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