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台上，木屑横飞。
“他根本就没去参加高考，他一直盯着我的名额！”
“他舅舅在县教育局当主任，只要拿到我的通知书，他就能改名换姓，顶替我去上清华！”
我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顶替上大学？
这种只在传闻中听过的事情，竟然真真切切地发生在了我们身上。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去报案！去公社揭发他！”
我拉着陆铮的手腕就要往外走。
陆铮反手扣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
“报案？”
“你拿什么证明那份通知书是我的？”
“他舅舅一手遮天，我们现在去，就是自寻死路。”
我绝望地看着他。
“难道就眼睁睁看着他抢走你的人生吗？”
陆铮松开手，眼神重新变得空洞，恢复了瞎子的伪装。
“急什么。”
“让他先得意几天。”
“爬得越高，摔得才越惨。”
他转身摸索着拿起破水壶，给自己倒了一杯凉水。
“走吧，先去知青点要回你的回城名额。”
我咬了咬牙，跟在他身后走出了院子。
刚走到知青点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欢声笑语。
“卫国哥，你穿这身中山装真精神！”
林娇娇娇滴滴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
“等去了北京，你可不能忘了我啊。”
“放心吧，娇娇。”
赵卫国油腻的声音紧接着响起。
“等我安顿下来，马上就把你接过去享福。”
我一脚踹开知青点的大门。
“赵卫国，把东西交出来！”
屋里的笑声戛然而止。
赵卫国正在镜子前整理衣领，转头看到我们，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林念，你又发什么疯？”
“这里是知青点，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我冲上去，死死盯着他的眼睛。
“你昨晚干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
“把陆铮的通知书还给他！”
赵卫国眼神微闪，随即发出一声夸张的大笑。
“通知书？”
“林念，你是不是想回城想疯了？”
“一个瞎子，连字都认不全，还考清华？”
“你问问大家，谁信啊？”
周围的知青纷纷交头接耳，对着我们指指点点。
“就是啊，陆瞎子大字不识几个，怎么可能考上大学。”
“林念这丫头怕是被逼疯了，开始说胡话了。”
林娇娇走上前来，嫌恶地捂住鼻子。
“堂妹，你就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
“卫国哥的通知书可是公社亲自发下来的，上面白纸黑字写着他的名字。”
“你再怎么嫉妒，也不能血口喷人啊。”
我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赵卫国的鼻子。
“那是他舅舅帮他造的假！”
“他根本就没去参加考试！”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重重地甩在我的脸上。
我被打得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刘翠花不知什么时候冲了进来，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个丧门星！”
“自己烂在泥里，还要拉着别人垫背！”
“卫国可是咱们村的骄傲，你敢污蔑他，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
我捂着火辣辣的脸颊，抬头看着这群面目可憎的人。
陆铮摸索着走过来，挡在我身前。
“谁打的？”
他声音低沉，却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杀气。
赵卫国冷笑一声，嚣张地走上前。
“我打的，怎么了？”
“陆铮，你一个瞎子，还想替她出头？”
“我告诉你，今天我不光要打她，我还要扣光你们所有的工分！”
“让你们在这村里，连口泔水都喝不上！”
赵卫国的话音刚落，周围顿时死一般的寂静。
扣光工分，在农村就等于断了活路。
我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死死抓住陆铮的手臂。
“赵卫国，你凭什么扣我们的工分？”
“凭我是点长！”
赵卫国趾高气扬地扬起下巴。
“你林念不服从组织分配，无理取闹，殴打公社干部。”
“陆铮是个残废，常年旷工。”
“我不光要扣你们的工分，我还要把你们赶出村子！”
林娇娇在一旁幸灾乐祸地鼓掌。
“卫国哥说得对！”
“这种害群之马，就该被赶出去要饭！”
刘翠花更是落井下石，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纸拍在桌上。
“大家伙都来看看啊！”
“这是林念她爹妈临死前按的手印！”
“上面写得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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