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疗养院的护士打来电话,
“李总!不好了!有好多人冲进疗养院,说要找您母亲!保安快拦不住了!”
我脑子嗡的一声,猛地想几个月前,王洐说想当面谢谢资助人的家人。
我一时心软,带着他去疗养院看过一次我妈。
当时他还拉着我妈的手,说着“奶奶要保重身体”的漂亮话。
我没想到,他能丧心病狂到这种地步,连一个卧病在床的老人都不放过。
抓起外套,我立刻赶往郊区的疗养院。
车子还没停稳,就看到疗养院门口围满了人,拉着横幅,
“李蔓彤滚出来!”
“猥琐老女人,不得好死!”
我拨开人群往里冲,有人认出了我。
“是她!那个老女人来了!”
瞬间,人群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朝我涌来。
咒骂声铺天盖地。
“下贱!变态!”
“有钱了不起啊?专挑穷学生下手!”
“看她那样子就恶心!”
我不知道谁从哪里弄来一桶污秽不堪的粪水,劈头盖脸就朝我泼来。
恶臭瞬间将我淹没,黏腻冰冷的液体顺着头发、脸颊往下淌,糊住了我的眼睛,灌进了我的领口。
刺鼻的气味让我胃里一阵翻涌。
“放了我妈!她什么都不知道!跟她没关系!”
我抹开脸上的污秽,对着人群嘶喊。
“哟,现在知道怕了?知道心疼你妈了?”
一个染着黄毛的年轻人阴阳怪气地走出来,用手机对着我拍,
“你欺负人家状元弟弟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人家爹妈心不心疼?”
“就是!上梁不正下梁歪!能养出你这种女儿,你妈能是什么好东西?”
“说不定也是个老不正经!”
“放过你妈?行啊!”
另一个男人指着地上流淌的粪水,狞笑道,
“你把这地上的东西,都给老子舔干净!舔干净了,我们就考虑考虑!”
周围响起一阵哄笑和叫好声。
我看着他们一张张因愤怒或兴奋而扭曲的脸,又看向疗养院紧闭的大门,里面是我患阿尔兹海默症、已经认不清人的母亲。
在令人作呕的恶臭中,我低下头,伸出舌头舔食地面污水。
这个动作,通过网络,实时传递了出去。
一部分仍在狂热咒骂的网友静了一瞬。
“呃,是不是有点过了?”
“泼粪水就算了,让人喝,这确实过分了。”
“我们会不会被当枪使?”
评论区开始出现零星不同的声音。
就在这时,王洐出现。
他眉头紧锁,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大家看到了吗?这就是资本家的演技!”
“她为什么这么快就能赶到疗养院?因为她有钱!有司机!有专车!”
“她故意做出这副样子,就是想博取同情,转移视线!她舔那一下,说不定嘴角还带着笑呢!反正回去用昂贵香水洗个十遍八遍,她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李总!”
“大家千万不要心软!想想她是怎么对我的!想想她是怎么用钱羞辱穷学生的!对这种人渣心软,就是对我们自己的残忍!”
他的话,像一盆油,把刚刚冒出一点迟疑的怒火,浇得更加旺盛。
“对!状元弟弟说得对!不能被她骗了!”
“有钱人真会演!差点就被她唬过去了!”
“继续冲!让她和她妈一起滚出这座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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