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车停在医院楼下。
我推开车门，跌跌撞撞的冲进住院部大楼。
电梯停在六楼，我跑到母亲的病房门前，一把推开门。
沈鹿溪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手里端着一个瓷碗，正拿着勺子在碗里搅动。
母亲靠在病床上，脸上带着笑容，正在跟她说话。
我冲过去，一把攥住沈鹿溪的手腕，用力往外一拖。
沈鹿溪手里的勺子掉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漫宁！你做什么？鹿溪说是昭叙派她来照顾我的，多懂事的孩子。”
母亲皱起眉头，伸手去拉我的胳膊。
沈鹿溪把手腕从我手里轻轻抽出来。
她揉了揉发红的手腕，抬起头，看着我微微一笑。
“漫宁姐，我知道你最近压力大，阿姨这边有我呢，你放心。”
她把碗放在床头柜上，拎起旁边的皮包。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回了一下头。
脸上的笑容干干净净，眼神却很冰冷。
她拉开门走了出去。
那个曾红着眼发誓，会把我妈当亲生母亲一样赡养的男人。
现在，他把另一个女人以家人的身份安插在了我母亲身边。
我站在床边，双手紧紧握成拳头。
“妈，我没事，昭叙公司忙，订婚推迟了。”
我强挤出一个笑容，拉过椅子坐下。
“你这脚是怎么弄的？怎么连鞋都没穿？”
母亲指着我沾着灰的脚。
“我自己不小心磕的，鞋子坏了就扔了。”
我把脚往椅子下面缩了缩。
病房的门突然被推开。
周昭叙站在门口，他看了我一眼，然后走向病床。
他双手交握放在身前，语气里带着一丝愧意。
“阿姨，对不起。我跟漫宁不会订婚了。”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我的脸上。
“七年了，她给不了我想要的，这不怪她，但我不能再等了。”
我猛地站起来，挡在母亲面前。
双手按在周昭叙的胸口，用力推了他一把。
“周昭叙，有什么冲我来！你敢再开口！”
周昭叙被我推得后退了一步。
他站稳身体后，看着我的眼睛。
“阿姨，漫宁不能生育，我们分手了。”
母亲的眼睛瞬间瞪大。
拐杖从她手里滑落，砸在地板上。
她的身体剧烈的晃动了一下，整个人歪向一边，人直直的从病床上砸向地面。
“妈！”
我扑过去，伸出双臂死死抱住母亲下坠的身体。
巨大的惯性带着我一起摔在地上。
就在那一秒，下腹传来一阵猛烈的撕扯感。
感觉有什么温热的液体正在往下淌。
我不敢动，双腿死死夹紧。
把所有的力气都用在抱住母亲的手臂上。
“医生！救命！”
我扯着嗓子大喊。
周昭叙站在原地，看着地上的我们，没有上前帮忙。
几名医生带着护士冲进病房，把母亲抬上移动担架。
我从地上爬起来，跟着担架往外跑。
裙摆随着我的动作甩起来，小腿内侧有一道红色的液体慢慢往下爬。
我立刻把另一条腿靠过去，挡住那道血迹。没有让任何人看见。
我跟着担架冲进电梯，双手死死按在小腹上。
掌心下面的位置，一跳一跳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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