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家门,一股中药酸臭味扑鼻而来。
我走到厨房。
水池里堆满了药渣,旁边是砸碎的陶瓷药罐。
几块锋利的瓷片泡在浑浊的水里。
第一副中药我喝到一半呕了出来,药汁溅了一地。
周昭叙蹲在我面前,默默把药汁收拾干净后,又盛了一碗。
他一勺勺把药吹凉,红着眼求我。
“只要有了孩子,我把命都给你。”
现在,那些药罐的碎片泡在水池里,发出腐败的气味。
我站起身,走到玄关。
两个黑色的行李箱敞开着摆在地上。
里面胡乱塞满了衣服,鞋子压在洗漱用品上面。
我转头看向卧室。
衣柜的门大开着,原本属于我的位置,现在挂满了几十条新的连衣裙。
我走到行李箱前,把里面揉成一团的衣服拿出来,一件一件重新叠好。
大门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门被推开,周昭叙走了进来。
他看见我蹲在地上叠衣服,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
他走到茶几前,把一份厚厚的文件扔在桌面上。
“你妈一个月的医药费加护理费,三万八,你存折上还剩多少?”
他靠在沙发背上,双腿交叠。
没有等我回答,他伸手指了指桌上的文件。
“签了这个,你妈的费用我继续出到她不需要为止,你只需要承认这七年是你自愿的,分手后不纠缠闹事。”
他抬了抬下巴,看着我的眼睛。
“我给你体面了,苏漫宁,你别不接。”
我妈脑梗住院那年,周昭叙在医院陪护了整整一个月。
那时他红着眼眶对我妈发誓。
“妈,我会拿命对漫宁好。”
我站起身,拿起那份协议。
双手捏住协议的顶部,用力往两边一撕。
“我不签,你要断我妈的药,你去断。”
“周昭叙,我倒要看看你还能做出什么事来。”
周昭叙看着地上的碎纸,没有发火。
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当着我的面拨通了电话。
按下了免提键。
“王主任,停掉苏漫宁母亲所有的医药费和特护。”
“对,立刻停药。”
挂断电话,他把手机扔在茶几上,抬头看了我一眼。
“你自己做的决定,后果自己担。”
我的手开始剧烈颤抖,小腹深处传来一阵阵坠痛感。
我抬起手,用力按住肚子。
转过身,我提起箱子的拉杆,大步走向门口。
周昭叙坐在沙发上,没有出声阻拦。
我推开门,走了出去。
走到小区门口,我掏出手机,拨通了母亲的电话。
“妈。”
对面传来的是沈鹿溪的声音。
“漫宁姐?阿姨在休息呢,有什么事跟我说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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