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手脚冰凉,像被人从头顶浇了一桶冰水。
“你们在干什么!”
身体已经先于理智冲了出去。
我扑向沙发,伸手去撕扯他们:
“你们还要不要脸!”
指尖刚触到白梦吟的发丝,一股大力猛地将我推开。
沈临安一只手将白梦吟护在怀中,另一只手狠狠搡在我肩膀上。
我踉跄着后退,脚下一滑重重跌坐在地。
沈临安神情冷淡:
“够了!”
“林念卿,别像个泼妇一样!”
泪眼模糊中,沈临安慢条斯理地穿衣服。
白梦吟窝在他怀里,冲我露出一个得意的笑。
我狼狈地撑起身体:
“为什么?”
“沈临安,你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沈临安系好最后一颗扣子,低头看了我一眼。
“因为公平。”
我愣住了。
“每次和你上床,我总会想起你被那个五十多岁的老男人压在身下的样子。”
“林念卿,我恶心!”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明明当初是他主动靠近我的。
我被领导强迫后,是沈临安第一个站出来帮我收集证据。
他陪我去医院做检查,陪我去军纪处报案。
在我被全区指指点点的时候,他牵着我的手穿过人群。
我精神崩溃割腕自杀那天。
是他破门而入,抱着浑身是血的我冲进医院。
他在手术室外守了整整一夜,看见我醒来的第一句话是:
“念卿,不管发生什么,我都在。”
白梦吟从沙发上站起来,锁骨上的吻痕刺眼得让人想吐。
她懒洋洋地靠在沈临安肩上,娇滴滴地说,
“沈团长,人家的内裤都被你扯坏了,这可怎么办呀?”
沈临安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一条湿润的蕾丝内裤:
“怎么办?那就别穿了。”
白梦吟娇嗔地捶了他一下。
我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白梦吟,你军校的学费是我出的,生活费也是我给的,是我资助了你!”
“你毕业分配不好,是我跟沈临安说让你当副官的。”
“我对你不好吗?”
白梦吟歪了歪头,笑得天真无邪:
“好呀,念卿姐对我可好了。”
“可是你对我好,我就一定要感恩戴德吗?”
“你自己被老男人睡过脏了,还要别人为你守节?”
我的耳朵嗡嗡作响。
我蹲下身,死死抱住自己的头。
那种感觉又回来了。
五年前,他们说我是为了晋升名额主动爬上领导的床。
说我事后翻脸是为了敲诈,说我不干净、不要脸、活该。
那时候我每天都会做同一个噩梦。
那个男人肥胖的身体压在我身上,我拼命挣扎却怎么也动不了。
醒来后我就开始自残,好像只有疼痛才能证明我还活着。
是沈临安把我从那个深渊里拉出来的。
他每天陪我看心理医生,每天在我崩溃的时候把我抱进怀里:
“念卿不怕,我在呢”。
我以为他是我的救赎。
可他又亲手把我推回了地狱。
我蜷缩在地上,不受控制的抽搐。
沈临安走近我,神情慌张:
“念卿?你怎么了?”
白梦吟在旁边翻了个白眼:
“您别又拿抑郁症威胁沈团长啊,狼来了的故事说多了就没意思了。”
沈临安神情一顿,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行了,别演了!如你所愿,订婚取消。”
他转身拉着白梦吟往外走。
白梦吟回头,冲我讥讽地笑了笑。
客厅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的视线越来越模糊,耳朵里全是尖锐的鸣叫。
意识消失的最后一秒,我想的是:
“妈妈,对不起。”
“你的女儿,好像真的不配被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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