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死后重生
第一章 猝死
凌晨三点十七分，宇宙条大厦三十七楼的灯光依旧亮如白昼。
林晓月揉了揉酸涩的眼睛，屏幕上那个该死的组织架构调整方案已经改了第十七版。她看了眼右下角的时间，又看了眼旁边工位上趴着睡着的同事老张——老张今年四十五岁，头顶已经秃成了地中海，但依然每天加班到凌晨。
HR嘛，不加班谁加班。
她端起桌上第五杯已经凉透的咖啡，抿了一口，苦得她皱起眉头。
"林姐，你还不走啊？"隔壁组的小王探过头来，这小子才入职半年，眼底的青黑已经能和大熊猫媲美。
"等你改完这份名单我就走。"林晓月头也不抬。
"什么名单？"
"优化名单。"
小王的表情瞬间变得复杂，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默默转回去了。
林晓月盯着屏幕上的Excel表格，名单里有两百多个名字，是公司这季度要"优化"掉的人员。这些名字的背后是两百多个家庭、两百多套房贷、两百多个等着买奶粉的孩子。但这些不在她的考量范围内——至少不在明面上的考量范围内。
她只需要完成KPI：本周五之前，把这份名单上的人全部"合法"辞退。
窗外的天色从黑变成深蓝，又从深蓝变成浅灰。林晓月感觉自己的心跳有些不太对劲，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她的胸腔里揉捏，又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里，让她呼吸困难。
她下意识地抬手按住胸口。
然后，她就看到了自己的手——躺在工位上、趴在键盘上的那只手。
"这是……梦游？"林晓月困惑地看着自己悬浮在半空中的手，又看了眼自己的身体——她的身体还保持着打字姿势，脑袋歪在一边，嘴角似乎还挂着浅浅的笑容。
"林姐？林姐你怎么了？"小王的声音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像是隔了一层水。
林晓月想回答他，但她的声音飘散在空气里，化作一缕青烟。
最后一刻，她脑海里闪过的不是什么人生走马灯，而是一个荒诞的念头：完了，这个月的KPI还没完成……
第二章 阎王殿
"喂，醒醒。"
林晓月感觉有人在拍她的脸，力道不大，但带着一种令人不悦的公事公办。
她睁开眼睛。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昏暗的天空，不是她熟悉的深蓝或浅灰，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暗黄色，像是被茶水泡过的宣纸。远处有几点幽绿色的光芒在飘荡，像是鬼火，又像是路灯。
"别看了，那是忘川河的路灯。"一个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林晓月猛地坐起来。
她发现自己躺在一块青石板上，四周是古色古香的建筑——飞檐斗拱、朱墙黄瓦，恍惚间像是走进了某个古装剧片场。但仔细看去，那些建筑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柱子上的花纹是骷髅形状，屋檐下挂着的灯笼里燃烧着蓝色的火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和……血腥味？
"别大惊小怪的。"一个穿着黑色制服的中年男人站在她面前，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册子，册子上写着"轮回档案"四个字。
"你是……"林晓月打量着眼前的人，制服款式有些像银行职员，但领口绣着一朵彼岸花。
"我叫钱广，轮回管理司人事处的。"男人面无表情地说，"负责接待新死亡人员，引导办理轮回手续。"
"轮回……手续？"林晓月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生了锈，"你是说，我死了？"
钱广翻开手里的册子，找到一页，念道："林晓月，女，二十八岁，死亡时间：阳间2024年3月15日凌晨三点二十三分。死亡原因：过劳猝死。死因评级：D级意外死亡。轮回优先级：C+级普通轮回。"
他合上册子，看着林晓月："有什么问题吗？"
林晓月愣了好一会儿，才挤出一句："能……能重考吗？"
钱广的脸上露出一丝同情，但很快又被职业化的冷漠掩盖："每个鬼都这么问。答案是不能。不过您放心，轮回手续很简单，只需要填几张表、盖几个章，大概三到五个工作日就能安排投胎了。"
"三到五个工作日？"林晓月抓住了关键词。
"是啊，现在轮回制度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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