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控画面里,林婉和王浩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两人慌张地穿衣服准备出门,却发现门被冻住了——零下二十度,金属门把手粘住了皮肤。
我打开堡垒外扩音器,声音传遍暴风雪:
“林婉,王浩,听得见吗?”
两人僵住,像两尊被冻住的雕像。
我笑着,声音温柔得像在哄孩子:“欢迎来到末日。我在你们面前放了一盒火柴和一袋压缩饼干——这是今天的门票。明天,我要看到更有价值的东西。”
关掉麦克风,转身回到二十六度的客厅。
打开家庭影院,选了一部《冰雪奇缘》。
苏晚晴缩在沙发角落,捧着热可可,呆呆地看着我。
三小时前,我把她从药店”绑架”过来。她挣扎、尖叫、咬我,直到看见堡垒内部的模样,才安静下来。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她问。
我举杯,对着窗外地狱般的景象:
“敬新生。”
第 4 章:零下五十度,我在堡垒涮火锅
第一夜,外界温度降到零下三十五度。
我躺在堡垒主卧的床上,地暖把地板烤得温热,我赤脚踩上去,像踩在春天的草地上。蚕丝被,羽绒枕,空气里是新风机过滤后的清新。
系统面板在视网膜上展开:
当前温度:-35℃(外部)/ 26℃(内部) 能源储备:柴油 18 吨 / 汽油 8 吨 食物储备:估值 120 万 空间:500m³
我睡不着,或者说,我不想睡。
前世三年,我没有一夜能安稳闭眼。要么在废弃建筑里缩成一团,听着外面的风声和野兽嚎叫;要么在”黑石营地”的奴隶棚里,挨着其他苦力,闻着屎尿和腐肉的味道。
现在,我躺在两米宽的床上,身下是记忆棉床垫。
不真实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我起身,走到监控室。
十六块屏幕亮着,红外夜视模式下,外面的世界是惨绿色的。
林婉和王浩缩在我公寓楼下的消防通道里,两人裹着从车里扯出来的座椅套,瑟瑟发抖。我留给他们的那盒火柴和压缩饼干已经用完了——或者说,被王浩一个人用完了。林婉正抱着膝盖哭,王浩在骂骂咧咧地踹门。
我调大音量。
“陈默!你他妈出来!我知道你在里面!”王浩的喊声被风声撕碎。
他在喊我的公寓门,他不知道我已经在三十公里外了。
我端起茶几上的红酒,抿了一口。
十七万一瓶的罗曼尼康帝,前世我想都不敢想。现在它就在我手边,和可乐、果汁、牛奶摆在一起,像一排普通的饮料。
“你不救他们吗?”
苏晚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穿着我的卫衣,下摆到大腿,光着脚,头发乱蓬蓬的。
“救谁?”
“楼下那两个人。”她指着屏幕,“他们……会冻死的。”
我转头看她。
前世给我半块压缩饼干的女孩,现在干干净净,脸色红润,捧着一杯热可可。她不知道楼下那两个人前世对我做了什么,她只知道那是一对在暴风雪里挣扎的男女。
“他们不会冻死。”我说,“至少今晚不会。消防通道的温度比室外高五度,他们扛得住。”
“那明天呢?”
“明天,”我关掉那路监控,打开冰箱,“明天他们得交门票。”
冰箱是双开门的,塞满了和牛、海鲜、蔬菜、水果。我拿出两盒肥牛卷、一袋虾滑、一盒毛肚、各种丸子蔬菜,摆在餐桌上。
“会涮火锅吗?”
苏晚晴愣住:“现在?”
“现在。”
我插上电磁炉,红油锅底咕嘟咕嘟冒泡。肥牛卷下锅,三秒,变色,夹起来蘸麻酱,送进嘴里。
油脂的香气在口腔炸开。
我闭上眼睛,享受这一刻。
前世三年,我吃过最好的东西是发霉的面包。现在,我在零下三十五度的末日里涮和牛火锅。
苏晚晴坐在我对面,笨拙地学着涮肉。第一口下去,她眼眶红了。
“好吃吗?”
她点头,眼泪掉进碗里。
“那就多吃点。”我说,“以后每一顿,都不会比这个差。”
她抬头看我,眼神里有恐惧,有困惑,还有一点点……依赖。
我没告诉她,这种依赖在末日里是最危险的东西。但我允许它存在,至少现在。
凌晨三点,我被警报声吵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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