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人。”我回头看了她一眼,“他还是能一剑劈了树妖姥姥的那种狠人。只不过现在在装睡,我得去把他叫醒。”
说完我大步跨过门槛,朝隔壁破屋走去。
身后,聂小倩迟疑了两秒,还是飘着跟了上来。
院子里的巨树剧烈晃动,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地下暴怒。
阴森的女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尖锐刺耳:
“小娃娃……敢坏我好事……姥姥会让你生不如死……!”
我停下脚步,转头对着院子里的树说了句:
“等你来。”
然后抬脚踹开了燕赤霞的房门。
“砰!”
门被我一脚踹开,里面的情形倒是出乎意料——没有满地酒坛,没有乱七八糟的符纸,只有个胡子拉碴的中年汉子盘腿坐在蒲团上,怀里抱着个酒葫芦,鼾声如雷。
但我看到,他的手就放在旁边的长剑上。
我进来的瞬间,他的手指动了一下。
装的。
这老小子绝对醒着。
我心里有数,直接走过去,在他面前蹲下,用诛邪木剑戳了戳他的肩膀:“别装了,树妖姥姥要来了。”
鼾声照旧,纹丝不动。
我叹了口气,凑到他耳边说了句:“燕赤霞,你要再装睡,我就把你师父死在黑山老妖手里这件事,说给整个郭北县的人听。”
鼾声停了。
燕赤霞猛地睁眼,一双虎目精光四射,手已经握住了剑柄,声音低沉得像打雷:“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我师父的事?”
聂小倩吓得躲到了我身后。
我没躲,就这么蹲着,跟他大眼瞪小眼:“我说了,我是宁采臣。至于怎么知道的——我是读书人,读书人爱打听八卦,不行吗?”
燕赤霞盯着我看了足足五秒钟,然后松开剑柄,灌了口酒,哼哼道:“读书人?读书人身上有这么重的阳气?你修的是什么功法?”
“天罡正气。”
燕赤霞一口酒喷出来,瞪大眼睛看着我:“天罡正气?那是我们斩妖道的不传之秘!你从哪学的?”
“自学的。”我站起来,“别管哪儿学的,你先起来,树妖姥姥要来了。”
“来了就来了。”燕赤霞不紧不慢地站起来,弹了弹衣袍上的灰,“那老妖婆隔三差五就要折腾一回,今天是冲你来的?”
“冲我这身阳气来的。”我指了指自己,“三百年的树妖,吸我一个顶一百个普通书生,她能不馋吗?”
燕赤霞上下打量我,忽然笑了:“有意思,你这书生,跟以前那些不一样。”
“当然不一样,以前那些被你害死了。”
“什么叫我害死了?”燕赤霞瞪眼。
“你明明有本事除妖,却偏要装睡等人来求,结果那些书生胆子小的还没来得及喊救命就死了。”我一点都不客气,“你这不是害人是什么?”
燕赤霞脸色变了变,最后化作一声叹息:“你说得对,我……确实有责任。”
“别自责了,有用吗?”我打断他,“现在有个将功补过的机会——咱俩联手,把这树妖给除了,怎么样?”
“联手?”燕赤霞上下扫了我一眼,“就凭你这点刚入门的修为?”
“光靠修为当然不行。”我伸出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但我有脑子。我知道树妖的弱点在哪儿,知道它的根系分布,知道它的核心埋在哪里。你负责正面硬刚,我负责破防,配合好了,今晚就能让这破庙清净。”
燕赤霞眯起眼睛:“你怎么知道它的弱点?”
“预知未来。”我说得很认真,“你信不信?”
燕赤霞没说话,但他的手已经握紧了剑。
下一秒,地面炸裂!
一条水桶粗的褐色树根从地下钻出,顶端裂成四瓣,露出满口锯齿状的木刺,像一张扭曲的嘴,直接朝我咬来!
“小心!”聂小倩尖叫。
燕赤霞拔剑——剑光如雪,一剑斩在树根上,“当”的一声,火星四溅!
树根被斩出一道深口子,流出腥臭的绿色汁液,但没断!
三百年的妖,果然硬!
树妖姥姥尖锐的声音响起:“燕赤霞!你真要跟姥姥作对?”
“老子忍你很久了!”燕赤霞又是一剑斩出,剑气纵横,将另一条抽来的树根劈开,“今天就要替天行道!”
树根狂舞,整个兰若寺都在颤抖!
我被燕赤霞推到墙角,看他一个人跟七八条树根打成一团,确实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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