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那片假睫毛放在掌心看了很久。
最后说服自己,可能是地铁上蹭的,也可能是开会时同事掉的。
陆砚洲每天见那么多人,西装口袋里出现什么都不奇怪。
但我还是把它用纸巾包好,夹进了床头柜的书里。
我没来得及想更多,林娇娇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清棠!清棠你快来!”
她在电话里又哭又笑,声音尖得刺耳。
我赶到她租的公寓,她穿着真丝睡裙坐在客厅正中央。
面前的茶几上摆满了购物袋,爱马仕,香奈儿,迪奥,堆成一座小山。
“你看!”
她拎起一条项链在脖子上比划。
“有个大老板在追我,疯了一样给我砸钱。”
我的目光钉在那条项链上。
碎钻,锁骨链,款式,成色,都跟陆砚洲昨晚送我的一模一样。
我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消失。
“这,谁送的?”
“一个老板啊,做房地产的,非要追我。”
林娇娇对着镜子转了个圈。
“怎么样,好看吧?人家说了,这是定制款,全世界就两条。”
全世界就两条。
我抬手抚过自己锁骨上挂着的那条。
“清棠,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没有。”
我扯了扯嘴角。
“就是觉得,挺巧的。”
林娇娇凑过来看了一眼我的项链,大笑起来。
“哎呀你这条是不是你老公送的?撞款了撞款了!”
“不过你老公一个打工的,估计买的是仿版吧。”
我捏了捏沙发扶手。
这时候门铃响了。
林娇娇去开门。
“宝贝…”
陆砚洲看到我突然改口。
“清棠在吗?有同事看到你在这附近,我顺路接你回家。”
他走进客厅,视线扫过茶几上那些购物袋,最后落在林娇娇脖子上的项链上。
我看见他的身体出现了一瞬间的僵硬。
只有一秒。
然后他的脸涨红了,转向我。
“走,回家。”
“砚洲哥你急什么嘛。”
林娇娇挡在门口,举着项链晃了晃。
“你看我这条链子好不好看?有个超有钱的老板送的。”
陆砚洲一把拨开她的手。
“别挡道。”
他几乎是拽着我出了门,一路沉默到上车才爆发。
“你能不能离她远点!”
方向盘被他拍得砰砰作响。
“那个女人脑子有病,天天幻想别人追她,满嘴跑火车,迟早闹出事。”
“那条项链……”
“什么项链?”
他打断我。
“她说什么你也信?她要说马云追她你信不信?桃花癫!绝对的桃花癫!”
他骂得咬牙切齿,一副被彻底恶心到的样子。
我看着他因为愤怒而青筋浮现的侧脸,突然觉得自己很过分。
老公每天累死累活地上班,回到家还得忍受我这个疯疯癫癫的闺蜜。
项链撞款而已,林娇娇那种人,什么谎编不出来?
“对不起,是我的问题。”
我低下头,真心实意地道歉。
陆砚洲叹了口气,握住我的手。
“我不是冲你发火,我就是怕她影响到咱们家。”
“明天结婚纪念日,我订了个KTV大包。”
“把朋友们都叫上好好庆祝,以后别让那些烂人破坏咱们的日子。”
我靠在他肩上点点头。
回家后我把那片假睫毛从书里翻出来,看了三秒,扔进了垃圾桶。
是我想多了。
纪念日当天傍晚,我换了条裙子,戴上他送的项链,化了淡妆。
镜子里的自己看起来温柔又得体。
陆砚洲先去KTV布置,让我随后打车过去。
我上车后用他落在家里的备用手机导航。
看到手机浏览器有一条搜索记录。
“一般KTV卫生间里都没有监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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