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当天，我提前二十分钟到了瑞吉酒店。
没有人拦我。
妈妈甚至在门口招呼宾客时，远远冲我点了下头：“月月，来了就坐前排，别站着。”
我嗯了一声，坐在第三排靠过道的位置。
台上花艺、灯光、香槟塔，全是我一项项对过的方案，连背景板上那句“余生请多指教”，字体都是我选的。
只不过新娘，不是我了。
十一点整，婚礼进行曲响起。
宴会厅大门缓缓打开，顾星挽着周明走上红毯。
她穿着我订的那件主婚纱，层层白纱拖了一地，头纱长得几乎盖住半条红毯。
她下巴微抬，笑得明艳，像在走秀。
宾客席里，很快有人发现了不对劲。
“咦？之前订婚照里不是她姐姐吗？”
“怎么临时换人了？”
议论声越来越密。
顾星听见了，她脚步一顿，突然从司仪手里接过话筒，声音娇滴滴却很清晰：“大家不用猜了，我和周明是真心相爱。今天站在这里，是因为他爱的人本来就是我。”
台下有短促的安静。
周明脸上带着甜蜜的笑容，顺势把手搭在顾星腰上：“对，我爱的是星星。”
他说这话时，目光还特意往我这边扫了一眼，像在示威。
我坐着没动，连表情都没变。
司仪赶紧圆场，笑着请两位新人继续走仪式流程。
结果刚走两步——
“刺啦”一声，声音很响。
顾星腰侧那片缝线当场崩开，白纱裂出一道口子，内衬直接露了出来。
她整个人僵在原地，下意识捂住侧腰，脸色瞬间涨红。
台下先是一愣，接着响起压不住的骚动。
“婚纱裂了？”
“婚礼前都不管理下身材吗？”
顾星眼眶一下就红了，声音发颤：“怎么会这样……”
周明反应倒快，立刻脱下西装外套围在她腰上，扭头冲工作人员吼：“都看什么！去拿针线！”
顾星在混乱里抬头，目光精准落在我身上，眼泪啪嗒往下掉：“姐……你为什么要这样……”
这一句，直接把所有人的视线都拽到了我这里。
周明脸色铁青，大步走到我面前，声音拔高：“顾月，是不是你干的？”
我抬眼看他：“你在说什么？”
“婚纱是你订的，尺寸是你定的！”周明指着台上的顾星，“不是你动手脚还能是谁？你就是嫉妒！”
周围窃窃私语瞬间变了风向。
“原来是姐姐弄的？”
“被换婚，心里肯定不平衡。”
顾星哭得更厉害了：“姐，我知道你心里有怨，可今天是我婚礼……你非要让我这么难堪吗？”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这一幕荒唐得可笑。
“顾星，”我开口，声音不大，却很稳，“你再说一遍，是我动的手脚？”
她咬着唇，不说话，只掉眼泪。
周明直接挡在她面前：“顾月，你别逼她！你敢做不敢认？”
我慢慢站起来，目光平静地扫过他们两个人。
“我没做的事，不会认。”
“你们想往我身上扣帽子，至少拿出证据。”
说完，我拎着包转头走出大厅。
身后传来司仪打圆场的声音，还有顾星的哭声。
我没回头。
走出宴会厅的那一刻，我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刘姐刚发来消息：顾小姐，尾款账单已经准备好了，明天一早发您确认。
我回了一个字：“好。”
再得意一会儿吧，
明天他们就知道了，输家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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