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柏舟笑着揉了揉狼犬的脑袋,从背包里随手拿出两个罐头,扔在地上。
“做得好,吃吧。”
我死死盯着那两个被我和母亲抚摸过无数次的罐头,血液瞬间冲上头顶。
那是十天前,母亲亲手塞进他背包里的。
那天父亲说要外出去找物资,母亲毫不犹豫拿出两个罐头塞进他背包里,
“柏舟,吃饱才有力气躲避丧尸,你一定要平安回来啊。”
他当时眼眶通红,郑重地把罐头贴在胸口:
“兰心,等我,我一定把物资带回来。”
他带着我们全家的希望走了,却再也没回来。
那些天,母亲每天都要把剩下的五个罐头数好几遍。
她摸着罐身掉眼泪,一遍遍自责没多给父亲塞两个,怕他在外面饿肚子。
她啃着发苦的绿萝根,咽着硌牙的土,却始终没碰过一口留给父亲的罐头。
可现在,她用命珍藏的东西,被父亲拿来喂了狗。
我疯了似的冲上去捡罐头,锋利的罐盖狠狠划开掌心。
鲜血顺着指缝滴在罐身上,可手上的痛远不及心疼,我质问他:
“陆柏舟,我们在地下差点饿死,都没动过一口罐头!你却拿来喂狗,你有没有心!”
他皱了皱眉,语气不耐:
“你和你妈就是入戏太深,外面又不是真的末世。”
那只狼犬闻了闻罐头,嫌弃地扭过头,甩着尾巴走了。
林婉婉捂着嘴轻笑,
“哎呀,原来这破罐头连狗都不吃啊?也就你们娘俩,还拿着垃圾当宝贝似的。”
心脏像是被生生撕开一道口子。
是啊,是我们太傻,傻到把影帝的演技当成真心。
妈,你真傻,竟然为了这个可笑的谎言自杀。
一片真心白白喂了狗。
妈,求你,求你一定要撑住。
我“咚”的一声跪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磕头求父亲。
“爸,我求你,先救我妈好不好?她真的割腕了,再晚就来不及了。我长这么大,第一次求你。”
他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犹豫。
看着我被磕得通红的脑门,他终究是叹了口气,妥协。
跟着我准备往安全屋走。
林婉婉却掏出笔记本电脑,点开一个跳动着数据的界面,一脸疑惑道:
“手环监测显示兰心姐各项指标都正常,就是有点低血糖,只是睡着了而已。”
“柏舟,你还是心太软了,差点又被骗了。”
我猛地看向手腕上的手环,那是父亲两个月前亲手给我们戴上的新年礼物,浑身冰凉。
原来所谓的精心挑选的礼物不过是他的监视器。
我狠狠拽下手环,用尽全身力气砸在地上,碎片四溅。
“啊!”林婉婉突然尖叫一声,举着手指凑到陆柏舟面前,眼眶泛红,
“柏舟,碎片划到我了,好疼啊。”
陆柏舟立刻紧张地抓住她的手,对着那道细小的划痕吹了又吹。
转头看向我时,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陆槿禾,我看是我把你们娘俩宠坏了!保镖,把她拖去书房关起来!好好反省!”
保镖铁钳似的手攥住我的胳膊,我拼命挣扎。
可陆柏舟自始至终都没回头,只顾着哄怀里娇弱的林婉婉。
书房的门被反锁,我砸到双手流血。
可饿了三十天的身体终于撑不住,我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再睁眼时,林婉婉正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笑得温柔:
“槿禾,醒啦?你爸还是心软了,让我带你去接你妈出来。”
我浑身冰冷地坐起来,指尖止不住地发抖。
整整一天过去了。
妈,你一定要活着,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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