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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丽华被我吓得往后退了三步，脸上横肉乱颤。
但她很快站稳，上下打量我一眼，冷笑出声：
“穿个粉花旗袍，跟个老母鸡似的！啥妈就有啥闺女，一路货色！”
周围家长哄笑，还有人举着手机拍。
我扫视一圈，放高了声音：
“谢谢大家帮我录下来。”
“于妈妈，诽谤和侮辱，你选一个罪名，我帮你起诉。”
张丽华愣了一下，还在嘴硬：
“你少吓唬人！”
我笑了：
“我当了二十年律师，你可以试试我是不是吓唬你。”
周围人讪讪放下了手机，不敢再笑。
张丽华嘴唇哆嗦两下，憋出两句：
“律、律师了不起啊，律师也要赔钱！”
“赔钱可以。”我搂紧女儿，
“走法律途径，法院判多少，我赔多少。”
“法律途径？”
张丽华愣了一下，夸张大笑起来。
“哎呦，李月乔，你这个妈是巴不得你死啊！”
“小小年纪就因为骗钱进监狱，多不值当啊，还不赶紧劝你妈妈私了得了？”
女儿咬紧牙关：“我说了，钱不是我花的！”
张丽华神色一僵，更来气了：“小贱人，还嘴硬！”
“你成绩不是很好吗？我告诉你，真要打官司了，我绝不和解。”
“你这辈子，等着完蛋吧！”
她一把拽过从始至终一言不发的于子施，转身就走。
走了两步又回头：“待会就告你！”
我拉着女儿穿过人群异样的目光。
她不停地发着抖，一句话也说不出，眼泪止不住地流。
回到家，她把自己关进卧室。
我端了杯温水进去，她躺在床上，眼睛红肿：
“妈……我最后一门没考好……最后两道大题，我脑子里全是她扇我耳光的样子……”
我抱着她，没说话。
女儿又哭了很久，终于说了实话。
“我偷看他手机，发现他出轨了一个三十多岁的离异女人。那女的说他是小狼狗，于子施还给他转了好多钱……我一气之下就提了分手。”
我叹了口气：“怎么不和妈妈说？”
她哭的更凶了：“你从小就不让我谈恋爱，我要是说了，你肯定更生气……而且马上就要考研了，我不想太影响他……”
我鼻子一酸。
十一月初，女儿突然说在学校压力大，要回家复习。
我以为是正常的考前焦虑，什么也没问，只是给她接回了家。
“是妈不好。”我轻轻拍着她的背，“这件事，妈一定给你讨回公道！”
女儿在我怀里哭了很久，最后累的睡着了。
我轻轻关上门，手机开始疯狂震动。
家长群里，张丽华连发十几条信息。
第一张是起诉书截图：
被告李月乔，于大学四年期间，以恋爱名义诱导原告之子于子施消费，共计二十八万零五千元，要求全额返还。
第二条直接艾特我：
@李月乔妈妈 还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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