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
"煮粥。"我没转身。
"给谁？"
"韩司渊。他胃不好，早上只喝小米粥配红枣，枣核要去掉，不能太稠。"
她沉默了两秒，笑了一声。
"姐姐真细心。一年的习惯了，一下子确实不好改。"
她走过来靠在料理台边，指尖敲了敲台面。
"不过以后这些事就不劳你操心了。他的一切，我来就好。"
我没理她，继续搅粥。
她忽然伸手，从我围裙口袋里抽出了一张纸。
是化验单。昨晚一直揣在身上，忘了拿出来。
她低头看了一眼，动作顿住。
"HCG——阳性？"
我猛地去夺，被她侧身躲开。
"姐姐，你怀孕了？"
语气里没有惊讶，有的是一种微妙的兴味。
"把化验单还给我。"
她举到眼前又看了一遍，慢慢叠好，放进了自己口袋。
"不急。这个我先替姐姐保管。"
她转身往外走，到门口停了一下，歪着头想了想。
"对了，姐姐你这一年照顾他也辛苦了。要不这样，按住家保姆的市价折算，一年大概十五万？我给你凑个整数，二十万，够不够？"
我手里的勺子砸在了锅沿上。
"你说什么？"
"别生气嘛，我就是怕姐姐以后带着孩子不方便。"她按了按胸口，从包里掏出一个小药瓶，打开盖子倒了一粒含在嘴里。
"哎，心脏又不舒服了。姐姐你别跟我一般见识。"
她捧着那只药瓶晃了晃，虚弱地摆摆手走了。
半小时后，韩司渊下楼。
我拦在楼梯口。
"韩司渊，她拿了我的东西。"
他皱了下眉："什么东西？"
"化验单。我怀孕了。"
他的脚步停住。
整个空气被抽走了一瞬。
转过身来，看我的目光复杂了几分。不是欣喜，是一种近乎棘手的烦躁。
"什么时候的事？"
"五周。"
沉默了很长时间。长到我以为他会说一句对不起，或者至少问一声身体怎么样。
他开口说的是："这个孩子，你打算怎么办？"
我盯着他。
"你是在问我要不要生下来？"
"一个身份不明的女人怀了韩家的孩子，你觉得怎么收场？"
身份不明。
这四个字比任何话都刺耳。
"我生。"我咬着牙。
"不行。"他的语气果断得可怕，"下个月我和念卿的婚礼已经定了。如果你带着这个孩子——"
"那又怎样？"
他抿紧嘴唇，半晌才吐出一句。
"韩氏集团不能有丑闻。你要愿意配合，经济上我可以多补偿。你要是不愿意……我会安排一个好医生。"
"你让我打掉？"
"我没说打掉，我说安排医生，你可以考虑清楚。"
这有什么区别。
他说得云淡风轻，好像孩子不是他的骨肉，是一个待处理的意外。
"韩司渊，这是你的孩子。"
"可你不是我的妻子。"
这话不重，但精准地捅在最痛的地方。
他走出了客厅。
楼上传来周念卿的声音，轻飘飘的，隔着一层楼板，每个字却扎得进骨头。
"司渊哥哥，以后我每天给你煮粥好不好？"
03
"阿吟，今晚韩家几位长辈来吃饭，你就不要出来了。"
韩司渊站在我房间门口，没有跨进来。
这间屋子我住了一年，他现在隔着门槛跟我说话，像在通知客房里的陌生人。
"你是怕我丢你的脸？"
"我是怕你说出不该说的话。"他顿了一下，"尤其是沈家的事，别再提了。今晚长辈在，闹大了对你没好处。"
我没答应也没拒绝。
他走了。
晚上七点，楼下热闹起来。
杯盏声，笑声，还有周念卿甜腻的嗓音一声声地叫着"叔叔""伯母"。
我没打算下去。
直到有人敲门。
"小姐，周小姐请您下楼，说有位长辈想见见您。"老孟站在外面，表情为难。
我跟着他下了楼。
客厅坐了七八个人，衣着考究。
周念卿坐在韩司渊旁边，妆容精致，姿态得体。
看见我，她第一个站起来。
"姐姐来了！"
拉着我的手往里走，笑盈盈地给在座的人介绍。
"这位就是我跟各位说过的，这一年一直在照顾司渊哥哥的姐姐。"
一个戴翡翠耳环的中年女人上下打量了我一遍。
"照顾？怎么个照顾法？"
周念卿捂嘴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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